却温和笃定:“你终究,还是回来了。”
萧琰转身垂眸,对着老者微微躬身,行晚辈之礼,语气清冷平和,带着几分真诚:“阿婆,许久未见。”
三年前他重伤逃亡,狼狈不堪,是阿禾婆不顾全寨安危,偷偷收留他,为他熬药疗伤,替他隐匿踪迹,瞒过无数黑蛊寨的搜查追杀。在所有人都视他为南疆公敌、人人得而诛之的时候,唯有这位年迈的苗寨老者,信他清白,待他温和,予他安稳容身之地。
这份恩情,萧琰记了整整三年,从未敢忘。
阿禾婆缓缓走入屋内,竹杖轻点地面,目光细细落在萧琰身上,从上至下缓缓打量,半晌轻轻叹息:“三年了,你走的时候满身是血,气息微弱,堪堪保命。如今归来,修为愈发沉敛厚重,整个人却也愈发孤冷了。”
她太清楚当年的真相,也最明白萧琰所受的委屈与冤屈。当年黑蛊寨刻意造势、嫁祸栽赃,全南疆人人唾骂萧琰,唯有青禾寨寥寥几人知晓,这个外乡少年,从未盗取秘录,从未祸乱苗疆,只是无辜卷入纷争,替人背负了滔天骂名。
萧琰唇角微抿,未做过多辩解,只淡淡道:“清白未证,恩怨未了,我不能不回。”
“回来便是险途。”阿禾婆轻轻摇头,语气带着浓浓的忧虑,“这三年,黑蛊寨势大滔天,吞并了周边十二座大小苗寨,掌控了南疆大半蛊术资源与山林地界。寨主蛊术愈发邪异霸道,心性也愈发狠戾偏执,手段狠绝无情。如今整个南疆,无人敢忤逆他们的意志,稍有不从,便是全寨覆灭、蛊噬身亡的下场。”
“他们依旧在通缉你,且悬赏比三年前更加丰厚。如今寨中遍布黑蛊寨的眼线,方圆百里的山林、村寨皆被他们严密监控,你此刻归来,无异于自投罗网。”
萧琰神色平静,眼底无半分惧色,语气坚定:“我若不回,此生污名难洗,当年枉死之人、蒙冤之事,永远无法昭雪。我欠的、别人欠我的,终究要一一了结。”
阿禾婆望着他孤绝坚定的眼神,看着他一如当年执拗赤诚的模样,沉默良久,终究是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与疼惜:“你这孩子,性子从来都是这般倔强,认定的事,九牛难回。”
她顿了顿,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压低声音继续道:“你既然回来了,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三年前黑蛊寨内乱,秘录失窃,根本不是外人行凶,而是当时的副寨主巫烬,联手域外邪修,谋害老寨主,盗取秘录,而后刻意嫁祸于你。”
“此事当年知晓者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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