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赐的物品稍稍损坏就等同于对陛下的大不敬,他先拔剑,后犯乱,这两桩事实就足以将他定为“犯上作乱”的罪名了。”
说完这些话后,苏清鸢的眼神就落在了陈凡的脸上,似乎在等待他的反应。
陈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后问道:“那茶碗是皇上赐的?”
“是。”如苏清鸢所解释的那样,“上次皇上召见你的时候赏赐的,一共四个,你带回了三个,你拿出来的那个就是李达劈碎的。”
靠在椅背上打着哈欠的陈凡,不经意地朝苏清鸢的方向看去。
他发一声意味深长的笑,开口就对苏清鸢说:“苏大人,你这脑子当了御史的都屈才了。”
他随手将刚写好的那页纸折好塞进袖中。
苏清鸢不置可否地继续道:“李达的案卷里也得补上这一条。不如由你先去赵永那边打听一声,让他把那御赐的茶碗的碎片找出来,与案卷一并封存起来。到时候太后要是那李达说事儿的时候,就可以用上了。”
陈凡随口点了点头,起身便往书房的门口走去,却在门口忽的又回头问了一句:“那茶碗的碎片还在不在?”
“在,青衣说回头再找个人把它给锔上就能用了,但我还是让她别锔了,毕竟还有用处呢。”
陈凡一愣便笑了起来,随手就往赵永那边踱了过去。
……
慈宁宫,午后。
太后靠在软榻上。
周慎跪在下面,头挨着地砖。
“你说,皇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驳了你的折子?”太后睁开眼,问道。
“臣无能!陈凡准备了户部的拨付凭证,当场指证刘炳侵吞军饷。”
“刘炳……刘炳已经被停职待查,臣……”
太后打断道:“哀家没问你刘炳的事。哀家在问你陈凡的兵权,皇上收回去了没有?”
周慎抬起头,小心翼翼的说道:“……没收。”
太后拨佛珠的手停了,自言自语道:“罚俸一年。一年俸禄,他一个镇国将军,一年俸禄才多少?够他养几个兵?”
周慎不敢接话。
太后沉默了很久,把那串佛珠放在榻边的小几上,闭着眼说道:“哀家在宫里待了四十年,从皇后到太后,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能打仗的武将,哀家见过;会说话的文官,哀家也见过。但既会打仗又会说话,还知道提前布局的——哀家倒是头一回见。”
“太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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