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那颗NZT-48从嘴边挪开,攥在手心里。
手指还在抖,抖得连药片都快捏不住。
雨水灌进眼睛,什么都看不清。
耳朵里只剩两种声音在交替碾压——心脏撞击肋骨的闷响,和三条街外越来越近的军犬嚎叫。
吃,还是不吃?
吃下去, 等药效一过,他就会立马死亡。
他在图书馆亲手推算过的结论,不会骗自己。
不吃,最多十分钟,秦将军的人就会把这条死胡同翻个底朝天。
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跑了,站都站不起来。
被抓回去是什么下场?活体解剖?关进地下室当实验材料?
怎么选?
两条路,两个死法,区别只是死得快还是死得慢。
陈默把后脑勺磕在砖墙上,雨水顺着脖子灌进衣领,冰得骨头缝都在疼。
脑子里乱成一锅糊了。
NZT-48退干净之后的大脑,跟开着超频时候比,差距大到恐怖。
刚才还能在零点几秒内同时处理弹道学和流体力学的交叉运算,现在连“往左跑还是往右跑”这种选择都做不了。
就像一个人习惯了开法拉利上班,突然被塞进一辆三蹦子——不是车慢的问题,是方向盘都握不住。
“汪!汪汪汪——”
军犬的声音又近了一截。
陈默低下头,盯着手心里那颗被雨水冲得发亮的透明药丸。
吃了会死。
不吃也是死。
他忽然想笑。
六年前父母出车祸的时候,给自己留给自己留了一屁股债,也是这种感觉。
命运压根没打算给你选择的余地,它只是让你以为你有得选。
他只是个被逼到悬崖边的赌徒。
手指慢慢松开。
不吃。
死也不吃。
他花了两个月把自己练成一台战斗机器,又花了三周把半辈子没碰过的知识塞进脑袋,好不容易在那座知识的迷宫里找到了一条活路——合成那种同位素,修复神经元。
如果现在吃药把脑子烧了,前面所有的努力全部归零。
但是不吃药就跑不掉。
跑不掉就会被抓。
被抓了那条活路也走不通。
死循环。
陈默闭上眼,把额头抵在膝盖上。
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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