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底的江州,连下了三天冻雨。
市中心图书馆三楼专业文献阅览室,暖气开得很足,玻璃窗上结了一层白蒙蒙的水汽。
陈默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堆着半米高的书山。
《神经递质受体动力学》、《血脑屏障穿透机制》、《端粒酶与细胞衰老》……全是医学部博士生看了都要掉头发的硬核原典。
过去整整三周,他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每天在这里雷打不动地坐上十个小时。
为了在海量知识库里拼凑出解决NZT-48副作用的方案。
他在这二十一天里,累计吞下了近三十颗切割后的药片。
从八分之一,到四分之一,再到现在的半颗。
耐药性像一头饥饿的野兽,疯狂吞噬着药物的效力。
“啪。”
一滴粘稠的黑血,毫无预兆地砸在翻开的《分子病理学》书页上,刚好盖住了一个关于“脑神经坏死”的专业词汇。
陈默翻书的手指猛地顿住。
视网膜边缘开始疯狂闪烁起大片不规则的红斑,像极了老旧显像管电视机濒临报废前的花屏。
耳膜深处传来尖锐的高频耳鸣,盖过了阅览室里的中央空调运转声。
NZT-48的超频状态还在维持,大脑后台几乎在零点一秒内。
根据当前的生理体征、血液粘稠度、神经末梢痉挛频率,自动生成了一份冷酷的体检报告。
结论很要命。
脑血管壁变薄百分之四十七,海马体过度活跃导致神经元不可逆烧毁。
最多还能撑三十天。
三十天后,要么脑干出血当场暴毙,要么变成一个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理的白痴。
陈默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团皱巴巴的卫生纸,堵住右边鼻孔,仰起头靠在椅背上。
灰色的鸭舌帽檐压得很低,没人能看清他此刻因为剧痛而微微抽搐的脸颊肌肉。
必须加快进度了。
现有的地球公开医疗文献,根本解决不了这种超越时代的生物药剂副作用。
他得把思路转向更极端的方向——比如,用毒理学反向重构神经中枢。
对面传来一阵刻意的塑料包装袋摩擦声。
苏晓把一杯冰美式重重地顿在桌面上,拉开椅子坐下。
她今天没穿平时的休闲装,而是套了一件印着江州大学重点实验室LOgO的白大褂,鼻梁上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