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我们死了多少人?吴福线打了十天,我们伤亡近万。锡澄线打了十天,又伤亡了多少?这些血白流了?前线将士拿命换来的时间,你们在后方用来准备议和?”
他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点了点南京的位置。“南京城防我们修了那么久,你们现在说要议和。议和了,南京城防白修了。前线将士的血白流了。”
刘尧宸说:“我知道,有人会说,保存实力,长期抗战。这话没错。可保存实力不是不打就撤。保存实力是打完了该打的仗,再撤。锡澄线还没打完。江阴要塞还在我们手里。无锡还在我们手里。现在撤,就是溃退。溃退了,后面就是南京。南京再溃退,后面就是武汉。武汉再溃退,后面就是重庆。退到重庆,还往哪儿退?”
他停下来,目光扫过在座的人。孔祥熙低着头,不说话了。几个中央党部的元老交换了一下眼神,没有人接话。
何应钦终于开口了。“刘司令,你说的有道理。可前线的实际情况……”
刘尧宸说:“何部长,前线的实际情况,我比你清楚。我刚从无锡回来。第58师的士兵,两天没吃东西了,还在战壕里顶着。第13师的残部,收拢了散兵,重新编组,又上去了。江阴要塞的炮兵,炮弹快打光了,还在按固定坐标打。他们没退。他们说,身后就是家乡。退一步,家乡就沦陷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蒋校长。“委员长,我刘尧宸不是来要援兵的。我是来告诉各位,前线还在打。前线没垮。可如果后方先垮了,前线就真的垮了。”
校长一直没有说话。他听完刘尧宸的话,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你说得对。前线还在打。后方不能先垮。议和的事,不要再提了。至少现在不要提。”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点了点锡澄线的位置。“锡澄线迟滞任务完成之后,全线撤退,退到南京外围。南京城防,继续修。前线部队,交替掩护,逐次后撤。撤退计划,按原定方案执行。”
会议散了之后,孔祥熙走出官邸,在走廊里碰到了刘尧宸。孔祥熙看了他一眼,说:“刘司令官,你今天的话,说得重了。”
这场会议,顾长柏一言不发,反而是平时不说话的刘尧宸一直在发言。
参会的众人都心知肚明,刘尧宸是谁的嘴替,他说的话就视同那位说的。
深夜,南京,军委会。
顾长柏在会议室 “刘尧宸今天在会议上拍了桌子。孔祥熙主张议和,看来那边主和的人不少啊。”
罗云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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