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烫金的字已被翻得有些磨损,显然在不少读者手中流传过。
附带的折叠地图从直布罗陀一直延伸到雅典,每一段航程的船期和票价都列得清清楚楚。
翻到马赛那一页时,她发现前一位读者用钢笔在空白处写了一行法文批注,旁边又有人用铅笔把这句法文翻译成了英文。
“那不勒斯的披萨值得单独为它安排一天。”
玛丽会心一笑,向书店老板借了支铅笔,在旁边也加了一行。
“已列入计划。”
出发前,玛丽开始收拾行李。
她让埃莉诺准备轻便的夏装、防晒的宽檐帽、充足的淡水和药品。莉迪亚特意为这次旅行设计了几款适合地中海气候的旅行裙。
浅色的薄棉面料,透气又防晒,领口和袖口都做了防蚊虫的收口设计。她给每个人都做了一条,连埃莉诺都有。
“这料子好是好,就是太素了些。”班纳特太太把裙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母亲,等你到了爱琴海边,就知道这个颜色配蓝天有多好看了。”
班纳特太太将信将疑地把裙子叠好,放进那只从朗博恩带来的旧皮箱里。
出发那天,阳光格外好。玛丽带着埃莉诺,与父母、莉迪亚、凯蒂一起登上了从帕丁顿车站开往布里斯托尔的列车。
蒸汽机车喷出的白烟从站台上方飘过,像一条正在为这趟旅程提前铺展的、通往异国阳光的白色长毯。
列车穿过伯克郡的丘陵和威尔特郡的白马坡,午后抵达布里斯托尔港。
哈蒙德船厂建造的蒸汽客轮已经在码头等候。这艘船是哈蒙德先生专门为玛丽一家留出的,船身还散发着新刷的桐油气味。船长亲自站在舷梯口迎接他们。
“班纳特小姐,能载着您出航,是我们船厂的荣幸。”
登船后,客轮沿着布里斯托尔海峡南下。经过康沃尔的兰兹角时,船长特意让船绕行半圈,好让乘客们远眺那座矗立在悬崖上的古老灯塔。进入英吉利海峡后,天气好时能望见法国海岸的轮廓。班纳特太太起初一直坐在船舱里。
“这船晃得我头晕。”她一只手撑着额头,脸色介于“我快要吐了”和“我绝不会承认我快要吐了”之间。
莉迪亚拉着她走到舷窗边,指着远处那道模糊的海岸线。
“母亲,那就是法国。”
班纳特太太这辈子第一次坐船出海。
她端坐在甲板的藤椅里,一只手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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