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枫的声音很低,几乎没有起伏。
“青州,靖王傅宗德的封地。”
未央宫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傅庭远脸上的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烦躁。
“靖王叔?”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他是父皇的亲弟弟,手握青州三十万兵马,在宗室里一向德高望重。”
攻击一个实权藩王,尤其还是皇室宗亲,这和对蜀王傅宗那种不成器的纨绔动手,完全是两个概念。
那等于是在向天下宣告,皇室内部要开战了。
薛听雪捏着那张薄薄的羊皮纸,指尖用力到发白。
她倒不是怕,只是觉得麻烦。
就像一个精密的程序跑得好好的,突然被一个来自底层的古老病毒给干扰了。
“德高望重?”她嗤笑一声,把羊皮纸丢在桌上,“看来这位王爷,不仅懂种树,还懂化学。人才啊。”
傅庭远在书房里来回走了两圈。
“不能动他,至少现在不能。我们刚刚拿下蜀州,根基未稳,朝中那些老臣本就对科学院心存疑虑。若是再对靖王动手,他们会以为我们要把所有姓傅的宗室都给清算了。”
“那就让他继续在我们的橡胶里下毒?”薛听雪挑眉反问。
“先查。”傅庭远停下脚步,眼神锐利,“朕会让黑甲卫和密探去查,一定要找到他勾结外敌,破坏大宣国本的铁证。到时候,就不是我们动他,是国法要办他。”
薛听雪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走到窗边。
就在这时,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瞬间汇成水流。
不过片刻,外面就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水世界。
京城的排水系统,基本等于没有。
第二天,雨停了。
薛听雪乘坐的皇家马车刚驶出宫门不远,就陷入了泥潭。
车轮在混杂着垃圾、马粪和污水的泥浆里打滑,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空转声。
车窗外,整条朱雀大街都成了露天化粪池,恶臭熏天。
几个官员的轿子也陷在泥里,轿夫们满身泥水,骂骂咧咧。
百姓们则提着裤脚,小心翼翼地在仅有的几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上跳跃穿行。
“停下。”薛听雪冷着脸开口。
随行的青枫立刻传令,马车不再挣扎。
薛听雪推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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