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少,客客气气的说道:“万先生,您也别怪罪咱们,咱们这些丘八也是听命行事,让头就给了咱们军令,也没有说缘由,您具体是犯了什么事,小人也不清楚。”
说着,他还上手帮万斯同松了松绑缚,万斯同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被他们押着离开值房,院子里的仆役们蹲在墙根下,双手抱头,瑟瑟发抖,明史馆里头留着的官也不多,此时都被步军衙门的甲兵押了出来,连那七十多岁快走不动路的老翰林也被绑着押出来,还有一个翰林似乎是挣扎过,面上有个清晰的拳印,嘴角还挂着血。
明史馆的大门敞开着,门外的街上站着更多的兵丁,灰蓝色的号衣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像一片密密麻麻的、沉默的、没有生气的丛林,街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步军衙门的兵丁砸了好几处宅门,从宅子里押出一个又一个的官员,有的穿着官服,有的穿着便服,有的还穿着睡衣,冠帽歪了,辫子散了,双手反绑着,被绳子串成一串,像蚂蚱一样被拴着。
有人在喊冤,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低声下气地求饶,兵丁们铁青着脸,不说话,也不听,只是推着人往前走,万斯同和明史馆里头的属员也被绳子串起来,押着往刑部大牢去,上了主街,又混进来更多的官员,有汉有满,主街街口还有披甲的骑兵在往来巡视,周围的屋子里,不知多少百姓躲在门板和窗户后头,悄悄窥视着这些被抓来的官员。
万斯同粗粗点了一下,和他一起被抓的官员起码有两三百人,这让万斯同稍稍松了口气,肯定不是因为他的身份泄露的事,否则不可能一口气抓这么多官员,直隶局在京中发展的下线,有底层的旗人包衣、有普通的工匠和周围村寨的农户,有丰台大营里的底层军官和旗兵,甚至有紫禁城里头的宫女内侍,但在官场之上发展的下线却没几个,步军衙门一口气抓了这么多官员,显然不是冲着直隶局来的。
自己应该是倒霉被卷进了什么事,才碰巧被抓,可卷进了什么事呢?万斯同思索了一瞬,心里头咯噔一下:“不会是宋德宜他们事发了吧?但我不是拒绝了他们吗?怎么还把我牵连进来了?这些家伙胡乱攀咬不成?”
万斯同自然也没法知道宋德宜他们是个什么情况,只能先按下这些想法,老老实实的一路来到刑部大牢,刑部大牢门口站着一排兵丁,刀出鞘,枪在手,面朝外,一动不动,台阶上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棉甲,灰蓝色的,甲片擦得发亮,腰间挂着一把腰刀,正是步军衙门统领,索额图之子格尔芬。
格尔芬正在跟一名同样被绑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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