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大周朝廷,眼看着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蹦跶头了,你伺候完永历爷,又伺候吴三桂,如今伺候这小皇帝……难不成,还真打算给这艘注定要沉的破船陪葬?”
“咱们红营的政策,你也是知道的,你这打小的太监也做不了什么恶,以前替吴三桂跑腿联络反清豪杰,也勉强能够得上一个立功表现,易公公若是肯来,别的不敢说,给你找个安稳地方,让你舒舒服服养老,总不成问题,何必非要跟着郭壮图一条道走到黑?”
易公公静静地听着,脸上那丝极淡的笑意始终未散。等到鲁大山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浮沉的苍凉:“鲁委员的好意,咱家心领了,咱家若是个普通太监,那没二话,丞相派咱家来,咱家直接就在这里投了红营便是,可咱家不是个普通太监嘛!咱家是司礼监秉笔、御马监掌印,太监里头的大官。”
“按照你们红营的说法,太监内侍这些奴才是被剥削、被压迫者,可到了咱家这个位置,那就转变成了压迫者和剥削者了......”易公公笑着摇摇头,继续说道:“咱家确实是没做过什么恶事,也确实算是有立功表现,但按照你们红营的政策,也难免要接受改造教育,只不过留了些面子,不用去劳改营里头而已。”
“再说了,咱家自小净身入宫,在宫里头嘛,也算是享受了一辈子,这一辈子,服侍过颠沛流离的永历皇帝,也服侍过煊赫一时的先帝,如今,又在这昆明伺候着当今的皇上。这大半生,都是在宫墙里头,在主子身边打转,早就忘了宫墙外头,平常人是怎么过日子的了。”
易公公抬起眼,望着远处昆明方向那看不见的宫阙,眼神空洞:“这大周的皇上,只要还在一天,这昆明皇宫里头,终究还是需要人端茶送水,传话跑腿的,老奴别无所长,也就只会这些了,咱家这把子岁数了,就算受你们的改造教育、融入新社会,还能活几年呢?就在这宫里耗着吧。哪天……这皇宫没了,皇上也没了,老奴这副残躯,是死是活,也就那么回事了。”
他的话里,没有慷慨激昂的忠贞,也没有对未来的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认命,一种将自己完全视为旧时代附属品的淡然,仿佛他的人生早已与他所服务的皇权体系融为一体,一损俱损,无需也不必再有独立的思考和选择。
鲁大山听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看着易公公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感慨,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叹了口气道:”也是,易公公你这把年纪了,还要你改换门庭接受新事物、新社会,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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