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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将最后那行看完，书倌手边的一封信已经连着动了好几下。
那封信一角翘起，刚从袖边掠过，又折回来，纸页颤得比旁边几封都急。
书倌空着的手轻轻扶住纸缘。
羽毛笔仍在写。
最后几个字接续落下，笔尖绕过一个小弯，给正在回复的那封信添上了收尾。
他这才收起笔尖，将写好的信取到手中。
“嚓。”
纸面浅浅一折。
手掌向外送出，折痕顺势隆成背脊，两侧薄边舒展开来，变成了一双羽翼。
最后一点墨色没入翅羽。
一只信鸽离开他的掌心，扑着翅膀飞了出去。
翼下带起的轻风推偏了旁边几封信。
它们稍稍让开，等信鸽穿过，便又恢复了原先的飘动。
维克多忽然想起三彩光团中的那片花海。
风过时，一枝花低下，旁边的花便让出一点位置。
鸽影还没飞远，那封急信已经被书倌接到了面前。
他将纸页展开，目光从上到下，仔细地来回看了两三遍。
这才提起羽笔。
急促翘起的纸角，被重新抚平。
这封信得到回应的同时，外围那些悠闲的信纸仍在慢慢舒展。
有一封翻过来，露出背面，又从另一封信的旁边绕过去，始终没有离开书倌能够照看的位置。
维克多看看笔下，又看看周围。
前一封没有因催促而草草结束，另一封也已经接到了手里。
面板上的“一线长系”与“深契广缘”，倒是都在眼前有了着落。
他原本想上前打个招呼。
可书倌才看完这封急信，笔下又响起了“唰唰”声。
这时候凑过去，会不会打断人家的工作？
维克多还在犹豫，一股醇厚香气已经飘了过来。
气味从天空传下，越过纸页与羽翼，到了近处，仍能闻出其中沉下来的韵味。
他下意识抬起头。
魂体循着香气向上升去。
信纸上的墨迹渐渐看不清了，羽毛笔的摩擦声也远了。
一只刚刚离掌的信鸽从侧下方飞过，薄翼扑动几下，很快便落在身后。
越往上，那股酿香越清楚。
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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