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精神一振,拱手道:
“请天尊出第三问!”
卢圣眨了眨眼,依旧平静开口:
“孙大圣,何为道?”
旁边侍立的紫芝小童一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天尊这是耍人吗?一连三问,都是“何为道”?也太不走心了。
卢圣瞥了小童一眼,小童立刻噤声。
而悟空,却没有笑。
他反而闭上了双眼,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深思。
何为道?
何为道?
何为道?
自己……真的想明白了吗?
他的心神沉入过往,一幕幕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他想起花果山,群猴环绕,嬉戏打闹,一派天真烂漫,无拘无束;
想起斜月三星洞,与师兄弟砍柴学礼,躲在烂桃山大吃仙桃,无忧无虑;
想起花果山聚义,七大圣举杯畅饮,意气风发,笑傲天地;
想起五行山下五百年,一朝脱困,揭去法帖,纵身而起,重获自由的狂喜;
想起高老庄戏耍八戒,五庄观偷食人参果,朱紫国行医救人,金兜山与青牛怪酣战淋漓……
一路欢歌,一路豪情,一路恩怨,一路风雨。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更痛、更不敢触碰的记忆:
东海寻仙,惊涛骇浪,数次险些葬身鱼腹;
大闹天宫,天兵围剿,刀砍斧剁,雷劈火烧;
被如来一掌压下,五行山下五百年,孤苦无依,无人探望;
被银角大王移来三座大山,压得七窍喷血;
火云洞前,内热外冷,昏死山涧;
八卦炉中,兜率紫火焚烧,几乎魂飞魄散。
而最深最深、压在心底最不敢回想的一幕,是菩提祖师当年那句冰冷刺骨的话:
“你这去,定生不良。凭你怎么惹祸行凶,却不许说是我的徒弟。你说出半个字,我就知之,把你猢狲剥皮锉骨,将神魂贬在九幽之处,教你万劫不得翻身!”
一想到这句话,悟空全身猛地一颤。
那个无法无天、敢打玉帝、敢骂如来的齐天大圣,此刻竟如凡人遇上厉鬼一般,浑身发抖,恐惧、愤怒、不甘、屈辱,一齐涌上心头。
他这一生,求长生,求自由,求逍遥,可到头来,却始终被无形的锁链捆着。
师门不敢认,来历不敢说,一路被人安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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