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不吭。
装了十年的木,装了十年的傻,挨了十年的冷眼。
……
娄昭君坐在凤椅上,听到这里,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淡淡地,扭头看了一眼那个光着膀子、坐在凳子上沉默的高洋。
那一眼里没有母亲看儿子的心疼,没有母亲看儿子受伤的怜惜。
只有一种不加掩饰的、几乎是生理性的——
嫌弃。
她甚至下意识地往椅子另一边挪了挪,好像多看高洋一眼都嫌脏了眼睛。
当年这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她抱着襁褓,借着烛光看了一眼。
就一眼。
她当场啪地把襁褓往奶娘怀里一塞,皱着眉,扭过头,半天才憋出一句:
“……这孽障,长得怎这般丑?”
她甚至动过念头,把这孩子扔了。
不是气话。
是真的想扔。
要不是高欢那年正好在外打仗,要不是身边老嬷嬷死命拦着,说这是嫡子,不能扔。
……
主位上,高欢听完天幕上那几句,面色尴尬。
他知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
高洋小时候被高澄欺负,他见过。
高洋被兄弟们当成猴耍,他见过。
娄昭君对这个儿子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他更见过。
他不是没说过。
他骂过高澄,那是你亲弟弟!
他也劝过娄昭君,阿洋好歹是我们的骨血。
有用吗?
没用。
高澄当面答应,转头接着欺负。
娄昭君当面嗯一声,转头看见高洋还是那张嫌弃脸。
高欢叹了口气。
他一个从怀朔镇杀出来的武夫,天天外面打仗、朝堂上权谋、家里那一摊子破事。
他哪有精力天天盯着几个儿子?
最后他只能摆了摆手,叹一句:罢了罢了,孩子们大了就好了。
现在天幕告诉他——
大不了。
一辈子都好不了。
他端着茶杯,别过脸,不敢看高洋。
……
天幕之下,各时空的围观百姓,却议论开了。
“啧……这娄太后,是不是也太……”
“太什么?你换你试试?”
一个白胡子老秀才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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