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欢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胸腔里那团火轰地冲到头顶,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看着地上扭打在一起、毫无伦常、跟两条疯狗互撕的两个儿子。
这就是一窝刻在骨头里的疯子!
娄昭君脸色惨白,浑身发寒,嘴唇哆嗦着,连声住手都喊不出来。
她太了解这两个儿子了,这种时候上去拉,自己都得被带倒。
一旁高演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浑身僵硬,额角青筋跳个不停。
而高湛,他站在人群最后,安安静静地看着地上缠斗的两人,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那双眼睛,眼底深处,竟隐隐透出一丝——
同类相认般的、阴冷的笑。
没错。
这就是高家。
全员偏执。
全员暴戾。
全员疯批。
平时各藏各的恶,各装各的人。
天幕一把撕开未来。
哦,反正都是死。
反正都要亡。
反正体面也是碎,不体面也是碎。
那还装个什么劲?!
索性全员摆烂,彻底疯魔,肆无忌惮。
地上,兄弟二人依旧死缠烂打、互殴互撕,谁也不肯退半分。
高澄咬下了高洋一块肩头肉,高洋把高澄的门牙又薅下来一颗。
反正基业迟早烂光。
反正体面迟早碎尽。
反正高家,本就是从根里,烂透了、疯透了的。
……
【“武定七年(549年),高澄二十八岁。”】
【“这一年,他进位相国、齐王,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邺城东城外的仪仗绵延数里,相国、齐王的旌旗遮天蔽日,高澄骑马缓缓入城,百姓伏地叩首。
【“跟当年曹操一样。”】
【“他觉得篡位的时机到了。”】
【“八月初八,他在邺城的东柏堂,把自己关在内室里,跟三个人密谋:陈元康、崔季舒、杨愔。”】
【“密谋什么?”】
【“当然是改朝换代,自己当皇帝。”】
【“因为事关机密,他把左右随从全屏退了,只留两个侍卫在门外。”】
镜头转入东柏堂内室。
窗纸上映出四个人头攒动的剪影,烛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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