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到流泪的司徒岸失眠了。
他躺在宿舍床上,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秃头。
想找把镜子照照自己,又惊觉牢里一直都没有镜子。
自入狱,他好像从来没照过镜子。
也不对,照过的。
监狱里有理发室,里面就有镜子。
只是每次剃头的时候,他都不愿意去看镜子里的自己。
他觉得秃头的自己很丑,很难看。
并且以后的他也会一直这样丑下去,难看下去。
却不想,曾以为要蹲一辈子的牢房,现在居然只剩四个月就可以出去了。
算算年纪,他今年也不过三十九岁,也不是不能再……
司徒岸喉结滑动,蜷缩在小床上,两手抱着头。
手心里有刺痒的感觉传来,这感觉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他曾在段妄的脑袋上摸到过同样的触感,彼时只觉得可爱。
陌生的是,现在轮到他自己了,这微妙的触感竟令他生出一种,无地自容的羞耻。
段妄的小寸头好看,是因为他青春年少,留什么发型都不难看。
那他呢?
他留小寸头,一定是很难看的,他不年轻了,撑不起这样的发型。
这满头的,短短的发茬,就像烙印在他身上的案底。
来日即便长长了头发,也无法彻底抹灭它们曾被剃到过这么短,这么丑的事实。
他再也不是个清白漂亮的人了。
老早老早,就不是了。
所以,也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吧。
......
四个月后,京城夏日。
朱莉,徐乐知,司徒宸,屠迦南,以及叶弥。
五个人严阵以待的站在监区门口,人手拿了一把柚子叶。
烈日炎炎,徐乐知几度往大铁门里眺望,始终不见司徒岸的身影。
“怎么还不出来,不是说好十二点吗?”
“别着急。”朱莉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可能是跟狱友告别呢,没准儿还想趁机挖两个好会计出来,方便以后东山再起。”
“……”
司徒宸保镖似得站在朱莉身后,指尖夹着一支将灭未灭的烟。
听她这样说,忍不住就趴到朱莉耳边问了一句。
“他出来以后,你是不是就不跟我好了?”
朱莉脸一红,反手就抽了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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