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他们常年习武的身体总算得上健壮,即使做些苦力也是可以活下去的。
可那些武士啊,很多是古板的就算在码头搬货都不愿意摘下自己的佩剑;
有些低劣的因此沦为盗贼;
更有些假借切腹之名向名门望族施压,企图被一些钱打发,或者获得重新被雇佣的机会。
渐渐的这些行为演变成了勒索,因为那时的浪人太多了,如果收留整个德川幕府都容纳不下,更遑论其它一些家族。
不停的给予金钱又有哪个家族愿意或承受的住呢?
因此,到后来一些家族真的接受了这些浪人的切腹请求。
渐渐地形成了另一种风气——以是否有知名武士切腹作为家族是否荣光的标准。
这也将事情推向另一个悲哀的境遇。
确实有“古板的”浪人武士接受不了落差,选择“古板的”、“荣耀的”以切腹的方式落幕;也有为了敲诈而去,在家族同意切腹后又胆怯的想要逃跑而被斩杀。
首领也去了。
随着望月百狩的讲述,时间来到平安末期,京都也回到了它仍叫做平安京的时候。
松本家上屋敷「大型院落会见重要客人的场所」的前庭浸在梅雨季前的冷雨里。
雨细得像筛罗筛出来的粉,凉丝丝的潮气钻进衣领,吸进鼻子里裹着青苔、旧木和湿土的腥气。
庭院叫苔庭,白砂耙出平行的纹路,被雨打软了边缘;角落的手水钵积了半钵雨水,青苔黑得发亮,沿钵口垂下来几缕绿丝。
三棵老杉树站在北墙下,枝桠斜斜伸出来,把影子扫在砂地上,像淡墨扫开的笔触。
三条忠实站在玄关的石台阶下。
芒鞋的前掌沾着道上的黄泥,是一路从大津町踩过来的,眼看是没办法再走这么一段路了。
身上穿的藏青羽织洗得发灰,右袖口补着一块茶色的麻补丁
左腰佩着刀,黒石目涂鞘,刀有点沉,压得他右肩略沉,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根钉进砂里的木桩。
他求见松本家的家老松本德彰,理由只有一句:“愿借贵府前庭,行切腹之礼。”
家老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松本德彰,井伊家的御用人,领五十石俸禄,左颧骨到下颌一道斜刀疤,是关原合战留下的纪念。
他坐在廊下的扶几前,身上的素袄纹着家纹,腰里别着短刀。扶几上摆着一只乐烧茶碗、一把竹茶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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