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站起来,伸出手,把陈默也拉了起来。陈默的腿还在发抖,站不稳,扶着老夫子的手臂才能站直。但他在努力,努力让自己的腿不再抖,努力让自己相信——这里是安全的,这个人是真的,他不用再跑了。
陆陆续续地,更多的人来了。他们带来了自己仅有的东西——有的人带来了一本书,有的人带来了一张照片,有的人带来了一件衣服,有的人什么都没有带,只带来了自己。老夫子给他们每个人倒了茶,茶是陈小姐泡的,不浓,淡淡的,有一点苦,但回甘。他们捧着杯子,用嘴唇轻轻碰着热水,感受着温度从杯子传到手心,从手心传到心里。
老夫子站在他们面前,看着这一张张陌生的、疲惫的、但正在努力适应光明的脸。他想起核心最底层那段金黄色的记忆——五岁的自己扑进父亲怀里,父亲说“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怕。因为爸爸在你心里,永远都在”。他现在也是别人的“爸爸”了——不是血缘上的,是精神上的。这些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人,需要一个像父亲一样的人告诉他们:“不怕,我在,这里安全。”
老夫子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这里没有规则。你们可以随时来,随时走。可以说话,也可以不说话。可以用能力,也可以不用。可以哭,可以笑,可以发呆,可以睡觉。没有人会评判你们,没有人会嘲笑你们,没有人会把你们关回去。因为这里不是收容所,不是庇护所,不是任何‘所’。这里是家。”
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低着头沉默,有人在发呆。老夫子的眼眶也红了。他想起自己觉醒后的第一天,在楼顶上吹着夜风看星星的感觉——不是不害怕了,而是知道了害怕没有用。他也是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只是他的黑暗不在隔间里,在心里。一个人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知道为什么活着——那种黑暗,比任何没有窗户的房间都黑。
小葵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家里跑了出来,沿着墙根溜进仓库,在那些人的脚下穿来穿去。它在小草的脚边停下来,仰着头看她,叫了一声“喵”,声音很细,很轻。小草蹲下来,伸出手,小葵用头蹭了蹭她的手指。小草笑了,那是她出来以后的第一次笑,不熟练,嘴角的幅度很小,但眼睛里有光了。
“猫……”小草的声音很轻,“我喜欢猫。”
“它叫小葵。”老夫子说,“向日葵的葵。它很喜欢你。”
小草把小葵捧起来,贴在胸口上。小葵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身体一起一伏的,像一个会呼吸的暖水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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