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圆柱体还在,浅蓝色的液体还在。里面的人还在——零的哥哥,第一个觉醒者,那个年轻版的、英俊的、没有一丝瑕疵的脸。他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说话。老夫子“飘”到他面前,看着他。在观察者模式下,他能看到这个人身上的代码——不是人的身体,不是血肉,而是密密麻麻的、像电路板一样的代码。那些代码有些已经停止了运行,有些还在缓慢地流动,像一条快要干涸的河流。但他还活着,还在呼吸,还在等待。
老夫子又飞到柳巷。老柳树的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摆,像一个在梳理长发的少女。巷子里没有人,但阳光很好,照在爬山虎的叶子上,绿得发亮。老夫子“飘”到老柳树的树干前,伸手摸了摸树皮——不,他没有手,他只是“想”摸,然后意识就触碰到了树皮的质感。粗糙的,硌手的,温暖的。那是生命本身的温度。
老夫子在柳巷待了一会儿,然后退出观察者模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他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只过了五分钟。但他感觉像是过了一整天——不是累,是充实。他看到了很多东西,也明白了很多事。
上午,老夫子去了阿明家。他把观察者模式中看到的一切告诉了阿明——核心还在运行,虽然进入了浅层休眠;零的哥哥还在呼吸,虽然永远不会醒来;那些被释放的觉醒者还在适应外面的世界,虽然过程很慢。阿明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老夫子,我想去看看核心。”
老夫子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苍白的、写满了好奇和渴望的脸。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阿明的时候,在公园的湖边,他走过来跟老夫子说“我也是觉醒者”。那时候他看起来很小,很瘦,很孤单。现在他长大了,虽然只有十五岁,虽然还是很瘦,但他的眼神不一样了——从“我需要有人陪我”变成了“我想去看看这个世界”。
“我带你去。”老夫子说。
他们去了城北的地下基地。零给他们开了门,站在入口处,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工作服,银白色的头发扎成马尾。她的脸上没有化妆,眼角有细纹,但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
“你哥哥怎么样了?”老夫子问。
零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不会醒,但也不会死。医生说他的身体机能可以维持很久。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也许永远。”
“零,他不会醒了。”老夫子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要接受这个事实。他走了,不会回来了。但你还在。你要替他活着,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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