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盖。老夫子用手电筒照了照那个盖子,盖子上有一个把手,但生锈了,看起来很久没有人动过。
“我先上。”老夫子把手电筒递给大番薯,“你在下面托我一把。”
大番薯接过手电筒,咬在嘴里,光从嘴里射出去,像一个发光的烟斗。他弯下腰,双手交叉,给老夫子做了一个脚踏。老夫子踩上去,大番薯用力往上一托,老夫子的手抓住了梯子的第一级。他向上爬,一级,两级,三级,手电筒的光在他头顶晃动,把大番薯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像一个巨大的、扭曲的怪物。
老夫子爬到顶端,用肩膀顶那个铁盖。盖子很重,生锈了,纹丝不动。他又顶了一下,还是不动。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往上一顶——“咔”的一声,盖子松动了。他再顶,盖子翻开了,露出上面的空间——很暗,但能看到一些轮廓,像是房间的角落。
老夫子爬上去,然后趴在洞口,伸出手,把大番薯也拉了上来。
两个人蹲在黑暗中,一动不动,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只有远处传来的、低沉的、像心跳一样的“嗡嗡”声,那是强化角色的充电舱在运作。
老夫子打开手电筒,光柱在房间里扫过——桌子、椅子、书架、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草地上,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笑着,笑得很开心。老夫子认出了那张脸——零的哥哥。第一个觉醒者。他活着的时候的样子。
“这是零的办公室。”老夫子站起来,手电筒的光照到了房间的另一侧——落地窗,窗外是那个圆形房间,玻璃圆柱体在浅蓝色的营养液中发出微弱的光,里面的人影还在,沉睡的,静止的,像一个被时间遗忘的标本。
老夫子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圆柱体里的人。那张年轻的、英俊的、没有一丝瑕疵的脸,在蓝色的液体中显得格外苍白,像一尊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像一幅被淋了雨的油画,像一首被唱跑调了的老歌。
“你不该来这里。”
声音从身后传来。老夫子转过身,看到零站在办公室的门口。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银白色的头发披在肩上,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深的、像秋天的湖水一样的疲惫。
“零,我不是来打架的。”老夫子说,“我是来告诉你真相的。”
零走进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下。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一个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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