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子看着大番薯,看着他那张胖乎乎的、满是泪水的、写满了悔恨和真诚的脸。他想起了大番薯在废弃储物间里对他说“老夫子,对不起”的时候,想起大番薯在灯塔里用身体挡住追兵的时候,想起大番薯在柳巷里抱着他哭的时候。这个人不是坏人,从来都不是。他只是一个被嫉妒蒙蔽了双眼的、找不到自己位置的人。现在他找到了。
“大番薯,我不怪你。”老夫子握紧了他的手,“从来没有。”
大番薯哭得更凶了。他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身体剧烈地耸动,像一个在暴风雨中瑟瑟发抖的、没有伞的孩子。老夫子蹲下来,伸出手,抱住了他。大番薯的身体很胖,老夫子的手臂环不住,但他还是用力地抱着,像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亲人。
“老夫子,我还有一个事要告诉你。”大番薯擦了擦眼泪,声音还带着哭腔,“零的哥哥……他不是被零杀的。”
老夫子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什么意思?”
“他是自杀的。”大番薯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他发现了自己不是人,发现了自己的记忆、情感、思想都是数据。他受不了这个真相,所以选择了离开。他把自己的意识从身体里抽出来,融进了核心。零赶到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空了。零以为是自己害死了他,因为她在前一天晚上跟他吵了一架,说了很多伤人的话。她以为哥哥是因为她的话才自杀的。所以她疯了。她不是疯了,她是被愧疚吞噬了。她把自己关进‘秩序’的笼子里,用几十年的时间建造了一座牢不可破的堡垒,把所有的觉醒者都挡在外面。她不是在保护秩序,她是在保护自己——保护自己不再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
老夫子坐在柳树下,背靠着粗糙的树干,听大番薯说完了零的哥哥的真相。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他的手上,形成一块块细碎的、像拼图一样的光斑。他看着那些光斑,想起了零在玻璃圆柱体前流泪的样子,想起了她说“对不起”时那种撕心裂肺的、像被千刀万剐一样的痛。他当时以为那是鳄鱼的眼泪,是杀人犯的虚伪忏悔。现在他知道了,那是真的。零的愧疚是真的,零的痛苦是真的,零的疯狂也是真的。她不是坏人,她是一个被愧疚折磨了几十年的、失去了唯一的亲人的、找不到出口的可怜人。
“大番薯,谢谢你。”老夫子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你给了我一个很重要的信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怎么做?”大番薯也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让零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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