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的愤怒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一种“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困惑。
“我……我不是恨他。”李婶的声音变小了,“我是生气。他那样对你,你不生气吗?”
“生气过。”老夫子点点头,“但现在不生气了。因为我知道,他比我还难受。”
李婶沉默了。她站在门槛外面,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打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她没有带伞,衣服湿了一片,但她没有走。她在想老夫子说的话——“他比我还难受”。她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她只看到了大番薯的“错”,没有看到大番薯的“痛”。她只看到了结果,没有看到过程。她只看到了背叛,没有看到挣扎。
“我……我再想想。”李婶转身走了,走得很慢,脚步有些乱,像一个人走在不平整的路上。
老夫子关上门,转过身,看到大番薯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提着那个塑料袋,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老夫子,你真的不生气?”大番薯的声音在发抖。
老夫子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生气过了。现在不气了。你也别气了。对自己好一点。”
大番薯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把塑料袋放在地上,伸出双臂,用力地抱住了老夫子。老夫子也抱住了他。两个人在客厅里抱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都停了,久到天边出现了一道彩虹。
下午,老夫子去了花店。
他需要见到陈小姐。不是因为想她——虽然想,而是因为他需要感受一下“温暖”的情绪。今天上午他感受到了太多负面情绪——李婶的恐惧、大番薯的自责、王大爷的担忧、瘦猴的愧疚。这些情绪像一块块石头压在他的心上,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他需要一些温暖的东西来平衡,像冬天需要暖气,像沙漠需要绿洲。
花店的门开着,陈小姐正在给一束玫瑰剪刺。她穿着那条淡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从耳边垂下来,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的嘴角微微翘着,不是在笑,但也不是在不笑,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宁静的、满足的表情,像一个正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人。
老夫子站在门口,看着她,没有进去。他激活了共情术,将注意力聚焦在陈小姐身上。
一股温暖的情绪涌进他的心里。不是炽热的、灼烧的、让人坐立不安的那种暖,而是像冬天的被窝、像夏天的凉风、像春天午后晒在身上的阳光的那种暖。那温暖里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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