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的秦奋。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这辈子都在赢,他不能输给老夫子。绝对不能。
秦奋关上水龙头,走回客厅,拿起手机,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一条短信:“明天下午三点,城北废弃图书馆。我去。”
发完短信,他关了手机,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奇怪的是,他很快就睡着了,而且一夜无梦,睡得很沉,像一个死刑犯在执行前夜终于放下了所有的恐惧和挣扎,只剩下一种麻木的平静。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秦奋出门了。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装,戴了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没带任何东西——没带包,没带手机(出门前把手机关了机,扔在了沙发上),没带钱包,只带了一串钥匙和几十块零钱。他不想留下任何痕迹,不想被任何人知道他去过哪里、见过谁。
公交车很挤,他站在车厢中间,左手拉着吊环,右手插在口袋里,身体随着车身的晃动而摇摆。车上的人很多,有说有笑的,有打电话的,有刷手机的,有打瞌睡的。没有人注意他,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做一件可能会毁掉他一生的事。他觉得自己像一个隐形人,走在人群中,没有人看到,没有人知道。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这辈子一直在被人看到——在运动会上被观众看到,在单位里被领导看到,在小区里被邻居看到。他习惯了被人注视,习惯了成为焦点,习惯了站在领奖台上接受掌声。现在他突然变成了一个隐形人,一个没人注意的、普通的、平庸的隐形人。他讨厌这种感觉,但又有一种说不清的轻松——不用再演了,不用再装了,不用再维持那个“成功人士”的形象了。他只是秦奋,一个普通的、有病的人。
公交车到站了。秦奋下车,沿着一条坑坑洼洼的水泥路走了大概十分钟,来到了城北废弃图书馆。图书馆还是老样子——外墙爬满了藤蔓,窗户破了洞,大门虚掩着,风一吹就“吱呀吱呀”地响。门口的空地上长满了齐腰深的杂草,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可能是老鼠,可能是蛇。秦奋站在门口,看着这栋破败的建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这地方太偏僻了,太荒凉了,太像一个会发生坏事的地方了。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很暗,只有从破窗户里透进来的几缕光,照在地板上,形成一块块不规则的亮斑。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灰尘的味道,呛得他咳嗽了两声。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一下,两下,三下,像是有人在跟着他走。
“有人吗?”他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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