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已经在那黑袍人身上做了记号。
那丝法力极淡极细,但只要对方出现在方圆十里之内,他便能立即感应到。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子时过了,丑时也走了一半。
楼下的街道始终空无一人,只有野猫偶尔过,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绿色的光。
远处什麽地方传来几声狗叫,叫了一会儿又停了,像是被什麽东西掐住了喉咙。
陈墨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很慢,像睡着一般。
忽然,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记号的法力波动,是从东南方向传来的,距离这里大概一公里左右。
那个人出鬼市了。
陈墨没有动。
他继续闭着眼睛,感知着它的移动方向。
黑袍男人正在往东南方向走,速度不快不慢,像是一个赶夜路的普通人。
几息之後,另一组波动出现了。
好几道气息混在一起,紧紧跟在黑袍男人後面。
正是刚才围在摊位上的那夥人。
陈墨仍然没有动。
又过了一阵。
神识中再次出现了新的波动,三道内敛的气息,不紧不慢的缀在那夥人後面O
正一教。
陈墨的嘴角在黑暗中微微弯了一下。
螳螂捕蝉,黄雀在後。
现在蝉、螳螂和黄雀都到齐了。
他从盘坐的姿势站起来,取出纸鸢坐了上去,迅速升上夜空。
红月悬在天上,纸鸢的影子从屋顶上滑过,从地面上往上看,犹如一只真正的夜鸟。
陈墨没有跟得太近,一直保持着至少三百步的距离。
黑袍男人和正一教的人都不是善茬,隔得太近容易被察觉。
纸鸢飞过几条街道,越过一片低矮的民居,最终在一座废弃的祠堂附近降了下来。
他趴在纸鸢上,从高处往下看。
红月的暗红色光洒在荒草丛生的空地上,把一切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颜色。
黑袍男人站在空地的中央,手里握着着那根雷击木。
他的面前,五个人呈扇形散开,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位兄台,把木头留下,咱们各走各的路,谁也不为难谁。」
黑袍男人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从怀里飞出一口钟。
「灭。」
那锺起初只有只有拳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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