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胖子苦着脸,摇了摇头:「那得分什麽辣。咱们那边的辣是辣酱的辣,搁一点提提味就行了。」
「这边不一样,这边是辣椒的辣,朝天椒、小米辣,炒什麽菜都搁一大把,吃得我满头大汗。上回在赣州城里吃了一碗炒粉,辣得我喝了三壶茶,舌头麻了半天。」
陈墨没有接话,目光落在前方的水面上。
江面在这里拐了一个弯,岸边的竹林越来越密,竹梢在风中摇摆。
「不过话说回来,」胖子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什麽,「赣州的菜虽然辣,但确实好吃。您别听我抱怨,到时候您自己尝尝就知道了。」
「那个辣不是干辣,是香辣,辣完了嘴里还有一股香味,让人忍不住想再来一口。」
「那你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胖子想了几秒,很认真的说了句:「又爱又恨。」
陈墨看了他一眼,没说什麽。
身後的客舱门吱呀一声开了。
两人同时回头。
沈云锦从客舱里走出来,穿着一件深青色的棉布旗袍,外面披了件灰色的薄呢外套,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松松挽着。
胖子皱了下眉头,「你感冒还没好,怎麽出来了?」
「好得差不多了。」
「在舱里闷了好几天,出来透透气。」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鼻音很重,感冒还没好利索。
「前几天烧得厉害,迷迷糊糊的,今天算是清醒了。再不出来,人就要发霉了。」
江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脸上的倦色淡了几分。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让那张苍白的脸有了一丝暖意。
「你们刚才在聊什麽?我在舱里听见你说什麽辣椒不辣椒的。」
.......
小火轮的马达声在江面上回荡,两岸的景物缓缓往後退。
又行了大约两刻钟,远远的能看见一座石桥横跨江面,桥墩粗壮,拱洞高阔,桥上的石板被岁月磨得发亮。
过了桥,码头的轮廓就清晰起来了。
青石砌的台阶一层一层延伸到水里,停着七八艘船,有货船也有客船。
码头上人来人往,乱哄哄一片。
船靠岸的时候,陈墨看见码头上站着三个人,正朝他们这条船张望。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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