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体泛起一层淡淡的紫光,稳稳悬在半空。
陈墨翻身上去,意念稍转,纸鸢便离地三尺,擦着荒草的尖儿滑了出去。
风从耳边灌过来,带着股河道里蒸腾的水汽。
纸鸢越飞越快,离地也越来越高。
陈墨调整了一下坐姿,低头看下去,那片杨树林已经缩成了一小团墨绿的斑。
此时离地已经有四五十丈。
他不敢飞得太高,高空的风又硬又烈,现在这个高度正好,贴着一道道山梁的脊背走,风被山势挡了大半,平稳得多。
从天上往下看,两道山梁比岳山说的还要难走。
没有路,连羊肠小道都看不见,只有乾涸的冲沟和塌了一半的石坝。
难怪岳山说车开不进来,就是两条腿走进来,没有半天工夫也到不了。
陈墨估算了一下距离,这会儿飞过第一道梁子,也就用了一炷香的工夫。
太阴之气消耗得不多,就这种低速飞行,消耗的还没真种恢复的多。
第二道梁子比第一道高得多,山势也陡,北坡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松树。
纸鸢从树梢上方掠过,惊起一群灰扑扑的山雀,呼啦啦散成一片。
翻过这道梁子,山势骤然一收,眼前豁然开朗。
青龙滩到了。
陈墨放慢了纸鸢的速度,悬在半空中往下打量。
青龙滩比他预想的要险恶得多。
从岳山嘴里听来的时候,他只当是一处荒废的河滩,顶多山路难走一些。
可现在从高处俯瞰,才看出这片地形的凶险——
滩地夹在两座山嘴之间,只留下南北两个窄窄的口子,北边是他来时的方向,南边则是一条更深的峡谷,黑黢黢的,看不见底。
滩地本身也不平整。
靠近北口的地方还算开阔,长满了芦苇和野草,但往南走不到百步,地势骤然塌陷,形成一个锅底状的洼地。
洼地的正中央,就是岳山说的那个孽龙潭了。
潭面比陈墨预想的要大得多。
从半空中俯瞰,足有三四亩大小,像被什麽东西从天上砸出来的一样。
潭水是黑色的。
不是寻常水潭那种清绿,而是近乎墨色的黑。
潭边寸草不生。
围绕着潭水的是一圈光秃秃的黄泥岸,宽约丈许,泥地上连苔藓都没有,只有一道道龟裂的纹路。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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