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庆祖厉声道,“还不赶紧把东西拿出来。”
他转头看向林巧儿,“让你见笑了,底下的人办事就是这样毛毛躁躁的。”
林巧儿温和笑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仓管员的工作挺繁杂的,弄错也很正常。”
杨庆祖见梁大壮还杵着不动,顿时不悦,“还杵在这干嘛,还不快去?”
梁大壮低着头,声音像蚊子叫:“临期货不见了。”
杨庆祖气得脸色发白,手指着他,又垂下手。
“放屁!”杨庆祖一脚踢在他小腿上,“老子在供销社干了二十年,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你把报废货给了她,临期货偷出去卖钱。”
梁大壮垂着头,“组长,我知道错了。”
杨庆祖咬着牙,“明天你不用来了。”
梁大壮膝盖一软,直接跪下了:“组长,您再给我一次机会,一家老小都靠我养活,我老婆生病了,我也是没办法……”
林巧儿有些于心不忍,但她也没立场为梁大壮说话,那批货是供销社的,得他们自己内部解决。
杨庆祖为难地看着林巧儿,“我跟春梅也是一场亲戚,我也犯不着骗你。”
林巧儿站在旁边,连连点头,“知道的,所以我让您亲自来一趟。那个面粉糖油还能卖给我们吗?”
他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这批货确实是我的问题。这样吧,回头我从库里给你调好的,按市价来,我不要你的票。”
虽然也是按市价,但不要票,能买到品质好的面粉糖油,林巧儿求之不得,“谢谢杨哥。”
杨庆祖摆摆手。
他转向梁大壮,“明天去财务结工资,走之前把临货的钱还回来,要不然我就送你去派出所。”
林巧儿和杨春梅把东西搬到板车,总感觉背后有一道阴狠的目光黏在她身上,让她如芒在背。
林巧儿扭过头看,杨庆祖和梁大壮都在各忙各的。
应该是自己多心了。
*
林巧儿在巧味斋门口支起了一个平底炉子,煤球烧得通红,铁锅滋滋响。
她站在炉前,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手里翻着月饼。
鲜肉月饼的香味顺着风飘出去老远,路过的行人纷纷放慢脚步,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她夹起一块金黄酥脆的月饼,放进白瓷碟里,递给杨春梅:“春梅姐,尝尝,符不符合你们沪市人的口味。”
杨春梅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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