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将沙瑞金排除在调查组之外，是眼下最合理、最无可争议的安排，没人会提出异议。
大厦将倾，人心早已四散，谁也不会在这个风口浪尖，去为一个失势的一把手引火烧身。
全场的沉默，成了压垮沙瑞金最后一丝底气的稻草。
他目光扫过全场，平日里那些或恭敬或附和的脸庞，
此刻要么低垂眉眼避其锋芒，要么神色淡然置身事外。
就连向来以他马首是瞻的李达康、贺家旺，
也只是端坐原位，
双唇紧抿，自始至终没有半句替他辩驳的话语。
李达康端坐在席位上，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早已翻江倒海。
他太清楚其中的关键。
他是赵立春的老班底，是赵立春的秘书出身。
刘新建也同样是赵立春的秘书出身。
两人同出一门，只不过一个藏在暗处，一个明面上站在了台前。
当初赵立春把他调离吕州市长，看似是因他没给赵瑞龙批美食城项目，将他发配林城。
实则是为他铺路，让他去摘钱森林和田国富的桃子，为日后晋升攒资本。
沙瑞金空降汉东，李达康第一时间意识到风向要变，为了自保，主动向这位新任省委书记靠拢。
尤其是欧阳菁案爆发，他被沙瑞金抓住把柄，更是彻底投在对方麾下。
可自打民主生活会后，沙瑞金被上级紧急约谈，李达康心里就跟明镜似的：沙瑞金在汉东的日子不长了。
如今刘新建坠楼，牵出沙自立索贿的惊天丑闻，沙瑞金自身都难保，李达康怎么可能再为他说一句话？
他现在不要说帮沙瑞金说话，要是有机会，他甚至会给沙瑞金送上致命一击。
至于贺家旺，就更简单了。
他当初向沙瑞金靠拢，不过是省委秘书长的职责所在。
秘书长本就该和一把手同频，不然沙瑞金随时能把他换掉。
可眼下局势明摆着，沙瑞金大势已去，贺家旺自然不会节外生枝，只想着明哲保身，安稳过渡。
沙瑞金只觉得心口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闷得几乎喘不过气。
双手在桌下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钻心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却远不及心底的冰凉与绝望来得刺骨。
潘泽林将全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神色始终平静如水，不见半分波澜。
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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