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子知道事情轻重，没再坚持，只是每天过来看看，送些茶水点心。
苏夫人也叮嘱过，这事不能走漏风声，连崔府的下人都不知道林砚秋在做什么。
崔清婉倒是知道，因为她隔三差五来送饭，看见后院堆着木料和工具，好奇地问了几句。
林砚秋没瞒她，只说在试验一种新法子印书，让她别往外说。
崔清婉点点头，也没多问，有时候还留下来帮忙递递工具、磨磨墨。
林砚秋的第一步是选料。
梨木和枣木虽然买回来了，但并不是每块都能用。
他一块一块地检查，看纹理是否均匀，有没有节疤、裂纹。
有几块木料上有细小的裂纹，他挑出来放在一边，打算以后做别的东西用。
剩下十二块品相好的，他准备先试着刻几块版。
接下来是锯板。
书页的大小他已经量好了，比普通话本略宽一些，留出天头和地脚。
他拿着锯子，一块一块地锯。
这活儿看着简单，其实很费力气。锯了几块，胳膊就酸得抬不起来。
他歇了一会儿，继续锯。锯完之后，每块木板的厚度大约一寸半，太薄了容易弯，太厚了笨重。
锯好的木板还粗糙得很，得刨平打磨。
林砚秋找出一把刨子，开始刨板。刨子是铁的，刃口锋利，可他用不惯，刨几下就卡住，板面刨得坑坑洼洼。他折腾了大半天，手上磨出了好几个血泡，才勉强刨平了两块板。
照这个速度，十二块板刨完，手就别要了。
他想了想，去街上找了个木匠，花了几文钱，让他帮忙把所有的板刨平。
木匠手艺好，半个时辰就干完了，板面光滑得像镜子。
林砚秋付了钱，把板拉回去，自己用细砂石和木炭又打磨了一遍，确保板面绝对平整光滑。
刨好的木板还不能直接用，得浸水处理。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目的是让木板稳定，以后不翘不裂不变形。林砚秋找了一口大缸，装满清水，把木板一块一块地放进去，用石头压住，不让它们浮起来。
木板要浸泡至少三天，最好七天。
他每天换一次水，观察木板的变化。
头两天没啥动静，第三天开始，水里冒出了细小的气泡，木头的颜色也变深了一些。七天之后，他把木板捞出来，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自然阴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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