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雪斗胆上前,“夜已深,臣女冒着寒风来,为的就是来给陛下送糕点。”
她想彰显自己的可怜。
应曜睨着她披着厚鹤袍的样子,傲然地说,“这点风,还能把你冻着吗?吕婉容来御书房送糕点,可从未在朕面前说过半分累。”
罗映雪咬着牙,冷笑一声,“她就是装作大度的样子,陛下你可是不知道今日孙娘子,听到她说要一个位份。”
应曜眉头皱起,拢起衣袖,转身质问,“她想要位份?”
罗映雪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陛下若不信,大可派人去问孙娘子。臣女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陛下面前扯谎。”
应曜没有接话。寒风卷着夜色从廊下灌进来,吹得檐角宫灯一阵乱晃。他立在原地,缄默片刻,忽然一甩袖,转身便走。
罗映雪瞪大双眼,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喊一声。她不明白——明明她递了刀,明明她句句都在替陛下“揭穿”吕婉容,为何陛下反倒像是被她惹恼了?
应曜没有乘御辇。身后的太监们小跑着紧跟,冯公公更是快步追上,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行至华春宫外,应曜的脚步忽然顿住。
身后一干人立刻停住,大气不敢出。冯公公殷勤上前,压低了声:“陛下可是要进去见吕娘子?”
应曜没有答他,目光落在华春宫紧闭的宫门上。
“你说她之前跟朕争执,说想出宫,今日转眼又惦记后宫的妃位?她究竟是何意?”
冯公公赔着笑,吕娘子心里有陛下,之前的话不过是气话,陛下莫要当真。”
应曜闻言,攥紧了双手。
这几日夜夜都梦到吕婉容。梦里的她不像白日里那样规矩恭敬,宛若山中的女妖,一声“应曜”叫得他心口发烫。
可梦一醒,身边只有冰冷的被褥,殿内万籁俱寂。
如今罗映雪告状,冯公公劝说,两句话叠在一起,像是一把火,把他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烧得更旺。
吕婉容说想出宫,是假话。
她心里是想留在后宫的。
想留在后宫,是想留在朕身边。
那她是从何时起,对朕有了这份心思?
还是说……她想要的根本不是朕,是皇后的位置?
应曜垂下眼帘。眼前一幕幕浮上来,全是她。
是她当年掐着他下颌喂药时,那张又凶又认真的小脸。
是她提着宫灯在竹林找到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