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眉敛神,神色清冷淡漠。
两名小厮侍立两侧,细细为他打理繁复朝服,玉带、锦袍一一规整。
指尖翻飞间,朝服层层拢合,勾勒出他挺拔矜贵的身型。
庄严又肃穆。
室内静得只余衣料摩挲的轻响。
本以为她能进的竟是外头的堂屋,谁料她竟闯入了殿下的私卧。
而此刻……殿下竟在更衣。
几分慌乱霎时涌上心头,叫时芙的身形僵在原地。
她的指尖微微颤了颤,突然有些进退不得。
可就在这时,榻边的男人却是缓慢掀了凤眸。
细烟袅袅,慢悠悠从炉口浮上来。
隔着袅袅的沉水香。
他漆黑的眼眸沉沉的覆了下来。
郑时芙咬紧唇瓣,扑通一下便跪了下去。
“求殿下做主,还小公子清白……”
“小公子天性纯良,前些时日已然痛改前非,是与从前不同。他绝不可能会做出踹兄长下湖的事情。”
时芙一开始还口齿清晰。
可一想到昨日小公子身上瞧见的掐痕,眼泪便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昨日落水时,奴婢在屋内回老夫人的话,未瞧见经过,可奴婢回了锦绣堂后,却在小公子的手脚上……瞧见了掐痕与淤青……”
咸的泪落到红肿的脸颊上,疼得她哆嗦了一下,浑身都在颤。
裴执玉缓慢垂眸。
便瞧见那截白玉似的脖子低低垂着,单薄的身子骨在颤颤巍巍的抖。
“那样冷的天,小公子落日冰湖,浑身冻得像是冰坨。”
“可奴婢央一件保暖的披风却也无处寻得,只能抱着他跑回锦绣堂……”
情到浓处,时芙的嗓音都发起了抖。
“没有大夫,也没有药,奴婢只能用乡下的土方为公子降温……”
偌大的堂屋寂静无声,时而听见女人带着哭腔的啜噎传来。
他知道的。
他知道她如何用得乡下土方。
知道她受的委屈。
烛火明灭,恍然间又回到了昨日的雪夜。
女人莹白的肌肤胜过漫天的雪色。
她皱眉不展的眼角,划过晶莹的水渍。
裴执玉没说话。
青书瞧着他恍然的脸,微微一怔。
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口:“殿下,您吩咐属下查得事情,确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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