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变后的第二天，紫禁城的血迹已经清洗干净了。
长春宫院子里的青砖换了新的，被刀砍断的门柱也换了新的，连被火烧过的窗棂都重新刷了漆。
仿佛那一夜的厮杀、惨叫、火光，都只是一场噩梦。
可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梦！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东厂没了，御马监换了主人，周王被圈禁，曹正淳被打入死牢，刘喜的尸体还停在慎刑司的冰窖里。
最重要的是，昏迷了快一年，几乎被人遗忘的皇帝，苏醒了！
朝堂的格局被彻底打碎。
此刻，太后坐在慈宁宫的凤椅上，手中紧紧攥着一串佛珠。她的凤冠戴得端端正正，凤袍穿得整整齐齐，妆容精致，看不出半分憔悴。可她的手在发抖，佛珠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她此刻的心跳。
虽然皇帝捏着鼻子认了她是真太后，但那冰冷的眼神始终让她惴惴不安，她生怕皇帝哪天会对自己下手，愁的一晚上都没睡。
“魏无忌到了没有？”太后的声音有些急促。
容嬷嬷站在一旁，低声道：“回太后娘娘，魏厂公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快！快让他进来。”
“是！”容嬷嬷点了点头，立马出去叫人。
不一会，魏无忌走进慈宁宫，跪下，叩首：“奴才魏无忌，叩见太后娘娘。”
太后没有让他起来。她盯着魏无忌看了很久，目光复杂，像要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答案。
最终，她开口了，声音沙哑：“魏无忌，你在乾清宫，到底跟皇帝说了什么？”
魏无忌抬起头，面色平静，将那天在乾清宫的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太后听完，沉默了很久，忽然从凤椅上站了起来，走到魏无忌面前，居然主动弯下腰，朝他深深行了一礼！
堂堂太后，向个太监行礼！
魏无忌吓了一跳，连忙跪下道：“太后娘娘，您这是做什么？折煞奴才了！”
太后的眼眶红了，声音哽咽：“魏无忌，这次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哀家怕是要没命了。”她的声音很低，带着惭愧和后悔，道：
“哀家知道，你一直都知道哀家是假的。哀家想杀你，想把你踢走，你心里都清楚。可到了生死关头，却是你救了哀家。以前……以前是哀家错怪你了。”
“你确实是对哀家忠心耿耿！”
魏无忌跪在地上，低着头，没有说话。太后直起身来，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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