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东厂。
厂公汪直此刻正在司房里喝参茶。上好的长白山野山参,隔水炖了两个时辰,汤色金黄透亮,一口下去,暖意从喉咙直抵丹田。
他今年四十六岁,保养得宜,面白无须,若不是身上那件石青色蟒袍,走在大街上任谁也看不出这是个权倾朝野的太监。
“厂公!厂公!大事不好了!”
他的心腹太监李安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白得像纸,手中的拂尘都掉在了地上。
汪直眉头一皱,放下茶盏:“慌什么?天塌了?”
“没事,就是天塌了,也有义父替我顶着呢!”
“可是……就是您义父曹公公被抓了啊!”心腹太监回答。
“啪!”
听到这哈,茶盏瞬间从汪直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瓷四溅,参汤溅了他一袍子。他浑然不觉,猛地站起身来,双眼圆睁,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说什么?谁被抓了?”
“曹正淳曹公公!您义父!今日晚上,在坤宁宫,被魏无忌和华贵妃联手拿下的!听说当场就被封了经脉,打得满嘴是血,现在已经押入慎刑司死牢了!”
汪直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半晌没有动弹。
曹正淳,他的干爹,他的靠山,他在后宫屹立几十年的根基!
谁能想到,那个在他眼中永远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老祖宗,居然栽在了一个入宫不到半年的小太监手里?
“魏无忌……”汪直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杀意,道:“那个内务府的魏无忌?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搞错了!若是太后出马我还相信,那魏无忌算哪根臭葱?!”
“千真万确啊厂公!奴才反复确认,就是如此!现在怎么办啊?”
“娘的,倒反天罡了?!”
汪直彻底震惊了,他在司房里来回踱步,脚步又急又重,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足足走了七八个来回,他才猛地停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去,把曾威,张龙,赵虎都给咱家叫来!立刻!”
不到半个时辰,东厂大堂里坐满了人。
汪直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下手坐着三个人,个个都是东厂和锦衣卫的核心人物。
锦衣卫指挥使曾威,四十出头,身材魁梧,国字脸,络腮胡,一身大红色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坐在那里像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