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乾帝一掌拍在御案上,“如此不知廉耻之事,置于朝堂之上,成何体统!”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大殿两侧,沉声道:“刑部尚书李延何在?”
大臣行列中,一个身穿紫色官袍、蓄着三缕长须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双手交叠于身前,躬身行礼:“微臣在。”
乾帝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尸体可查验了?死因如何?”
李延直起身来,垂着眼帘,语气笃定:“回禀陛下,仵作已仔细查验过谢小姐的尸身。脖颈处有一道勒痕,自下而上,确为绳索悬吊所致。死亡时间约在昨夜亥时前后,死因……确为自杀。”
自杀?秦弈的眉头一皱,下意识低头看向地上那方白布。
他迈开步子,走到谢宁的尸体前,一把将白布掀开。
“你想做什么!”谢昭猛地站起身来,嘶吼着就要朝秦弈扑去。
两侧的侍卫反应极快,两人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将他死死按在原地。
秦弈没有理会身后的喧闹,蹲下身,目光落在谢宁已经失去血色的脸上。她的双目微微凸出,嘴唇发紫,舌尖抵在齿间。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在她的脖颈处。
脖颈上,有两道勒痕。一道在脖颈正中间,几乎与喉结平行,勒痕细而深,边缘微微发紫;另一道在脖颈上方,靠近下颌骨的位置,勒痕从两侧耳后斜斜向上延伸,在颌下交汇。
秦弈缓缓站起身来,目光落在右侧首列的萧策脸上。
萧策端坐在紫檀木交椅上,神色淡然,手中端着一盏茶,正不紧不慢地用茶盖拨着浮沫。他的姿态从容自若,与这满殿的肃杀之气格格不入,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陛下。”秦弈转过身,重新面向御案,“谢小姐脖颈处有两处勒痕。一处在脖颈中间,勒痕细而深,横贯喉结,这明显是被人从后方用绳索勒紧造成的。”
他抬起手指,在脖颈上比划了一下,然后手指上移,点在脖颈上方,“还有一处在脖颈上方,勒痕斜斜向上,这是上吊所致。”
秦弈收回手,目光转向脸色已经开始泛白的李延,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刑部仵作连这都看不出?两处勒痕一深一浅、一横一斜,死因先后一目了然。谢小姐明显是被人从背后勒死,再伪造成上吊自尽的假象,企图瞒天过海!”
满殿哗然。
李延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滚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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