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陛下也说了,微臣不过是北疆边境的一个乡野村夫,不懂规矩。”
秦弈依旧没有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萧辰。
“殿下可否告诉微臣,我该坐在哪?”
他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张望。
“我看谢将军也没有为微臣准备位子。”
谢昭站在正厅中央,面沉如水。
秦弈猜得没错,他确实没有给秦弈准备位置。秦弈今夜本就不该坐着,他应该站在自己的桌前,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听完自己给他安排的命运,然后磕头谢恩。
一个罪臣之后,一个无官无品的弃子,能攀上谢家的高枝,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谢家肯让他入赘,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他有什么资格坐着?
正因如此,他才会让谢弼守在门外,拦下秦弈,让他走侧门。他要让秦弈在一开始就明白自己的位置,在谢家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秦弈。”谢弼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今夜宴席的位子,都是按照官品排的。从七品的都尉,连我谢家的大门都进不了。能让你进来站在厅里,已经是太子殿下和我父亲开恩了。你一个乡野村夫,大概也不知道什么叫官品吧?要不要我拿本《乾元官制》来,给你从头念一遍?”
他说完,嘴角扯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嗤笑,坐在他身侧的几个年轻武官也跟着笑了起来。
秦弈轻笑了一声。
“那谢将军邀请我来做什么?就是为了羞辱我?”
“好了!”萧辰终于开口。
厅内所有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他抬起头,目光在秦弈和谢昭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今夜这场宴会,本意是要让秦弈低头,让他在满朝文武面前认下入赘这门亲事。可眼下这场面,谢家父子一唱一和,不但没能把秦弈压下去,反倒让自己落了下乘。
一个堂堂辅国大将军,一个谢家长子,跟一个乡野村夫当众斗嘴,赢了也是输。
“在主位右下首为秦公子安排一个位子。”
“……是。”谢昭侧过头,朝身后的管事冷冷扫了一眼。
管事浑身一颤,匆忙跑了出去。不多时,几个下人抬着一张紫檀木长案和一架黄花梨木椅小跑着进了正厅,在主位右下首的位置摆好。
秦弈不急不慢地从白虎皮交椅上站起身来,迈着方步走到新设的案后坐下。
他提起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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