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一日的磋磨,从藏起魔法收起骄傲的妥协,到看着儿子日渐沉默却无能为力的自责,所有说不出口的苦、咽下去的痛,都化作滚烫的泪水,浸湿了衣袖。
不知过了多久,她颤抖的肩膀终于慢慢平复,只剩下断断续续的轻喘,和眼眶里未干的湿意。
她缓缓松开捂住脸的手,蜡黄憔悴的脸上满是泪痕,眼底却不再是之前的麻木与茫然,取而代之的,是褪去自欺欺人之后,一片清亮的清醒,还有藏不住的、彻骨的心疼。
心疼那个被她辜负了太久的自己,更心疼那个被她连累着、在阴暗里长大的西弗勒斯。
奥利维亚慢慢松开怀抱,却依旧握着她冰凉的手,将自己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渡给这个刚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女人,“都过去了,阿姨。知错不晚,回头不迟。”
她撑着奥利维亚的力气,慢慢从地上站起身,“孩子你说的对。”
这个困住她整整十年的牢笼,这份耗尽她一生光亮的婚姻,她不要了。
她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里带着斩断过往的决然,一字一句。
“我要带着西弗勒斯离开。”
奥利维亚自然是替她开心,可是想到她的处境又有些犹豫,她斟酌着开口,“可是阿姨,你们有地方去吗?”
艾琳的动作微微一顿,握着奥利维亚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
为了托比亚,她早已和看重纯血、体面的普林斯家族决裂,父母早逝。
她不知道如今的普林斯家是否还肯接纳她,不知道那些冷眼与非议会不会比托比亚的辱骂更伤人,更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脸面,带着一身狼狈与伤痕,回到那个她亲手背弃的地方。
可这一次,她不是为了求一条安逸的退路,不是为了重拾昔日的荣光。
她是为了西弗勒斯。
为了让她的孩子不用跟着她居无定所、颠沛流离,为了让他能堂堂正正地拥有巫师的身份,不用再被骂成怪物、怪胎,为了让他在充满恶意的世界里,能有一处真正的容身之所,能有血脉至亲可以依靠。
曾经,她为了爱情,弃家族于不顾,如今,她为了儿子,愿意放下所有卑微的执念与可笑的骄傲,回头去求那一条生路。
“奥利维亚对吗?我听西弗叫过你的名字。”
奥利维亚点点头。
“好孩子,谢谢你。”
“你知道阿姨以前姓什么吗?”艾琳不等奥利维亚作答,她便缓缓开口,一字一顿,道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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