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无声地扯了一下嘴角。
他想起从前席茵骂他的那些话。
“你看看人家男人,谁像你一样一个月就那几个钱?”
“我跟着你过的是什么日子?连双像样的鞋都买不起!”
那时候他听着烦,觉得她势利、贪心、不知足。
可现在回头想想,她骂得再难听,有一点没说错:他确实没让她过过好日子。
嫁给他,千里迢迢赶来住的是部队分配的小平房,冬天冷夏天热,每个月掰着手指头等那点津贴过日子。
辗转反侧,宋鹤眠从来都没觉得一夜会有那么长。
第二天一早,宋鹤眠顶着两个黑眼圈出了门,黑着脸推开政委办公室的门。
王政委正端着搪瓷缸喝早茶,抬头一看他那张脸,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怎么了?”王政委放下茶缸,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第一个念头就怀疑是不是陶盛歌同志又闹了。
他正准备问,宋鹤眠却先开了口。
“政委,你这还有票吗?”
王政委一愣:“什么票?”
“我听说从粤省那边来了一批取暖器,”宋鹤眠的目光不自在地飘向窗外,语气尽量保持着公事公办的平稳。
“我想问问还有没有。”
王政委瞪大了眼睛,端着的搪瓷缸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定格了一样。
宋鹤眠哎!三十九师出了名的糙汉,野地拉练睡雪地都不带皱眉头的主儿,居然跑来跟他要取暖器的票?
他上下打量着宋鹤眠,嘴角慢慢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宋鹤眠,你不对劲。”
宋鹤眠有些不在地撇过脸:“可能是年纪上来了,觉得今年冬天特别冷一些。”
王政委掏了掏耳朵。
他也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他听到了什么?
宋鹤眠说冷?
谁都知道宋鹤眠是什么性子。
别说额外取暖物件,就算配发的福利,他都能推就推,从不搞半点特殊。
如今一向无欲无求、克己奉公、苦惯了的宋鹤眠,居然主动来要取暖器票,反差实在太大,太稀奇。
王政委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哪是什么自己怕冷,铁定是心疼家里媳妇。
他当即就想起自家媳妇天天在家念叨的话,大院里谁不知道席茵从前名声不好,好吃懒做、娇气怕寒,吃不得苦受不得冻。
从前他还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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