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板是惨白的,连空气都是惨白的。她站在那里,腿在发抖,手在发抖,整个人在发抖。她想起了蔡亦才说过的话——他妈妈住院的那半年,他每天晚上都去医院陪她。医院走廊的灯很暗,墙壁是惨白的,消毒水的味道让人想吐。他坐在妈妈的病床旁边,握着她的手,看着她越来越瘦、越来越苍白、越来越不像他记忆中的妈妈。妈妈走的那天晚上,走廊的灯坏了,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等到有人来告诉他“你妈妈走了”。
邱莹莹不想经历那种黑暗。她不想。她不能。
手机震了。蔡亦才。
“你在哪?”
“医院。”
“怎么了?”
“我妈。胃疼。在抢救。”
“哪个医院?我马上来。”
“南城第一人民医院。”
“等着。”
电话挂了。邱莹莹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走廊的灯很亮,亮到她的眼睛发酸,但她不敢闭眼,不敢眨眼,不敢移开目光。她怕她移开目光的那一秒,门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人,对她说一句她这辈子都不想听到的话。
二十分钟后,蔡亦才出现在走廊的尽头。他跑过来的,气喘吁吁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衬衫的领口歪了,鞋带散了。他跑到她面前,伸出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没事的。”他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很低,很稳,“没事的。”
邱莹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哭了出来。不是那种无声的、克制的哭,而是那种控制不住的、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的、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哭。她哭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抖得像一台正在解体的机器。他的手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拍着,一下一下的,像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邱女士的家属?”
“我是她女儿。”邱莹莹从蔡亦才怀里抬起头,擦了擦眼泪。
“病人是急性胃出血,已经止住了,但需要住院观察。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但后续需要做进一步检查。”
邱莹莹的腿一软,差点摔倒。蔡亦才扶住了她。
“谢谢医生。”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说出来了。
医生点了点头,走了。护士推着妈妈从抢救室里出来,转移到病房。邱莹莹跟在推车旁边,看着妈妈的脸——还是很白,但嘴唇有了一点血色,呼吸也平稳了。妈妈的眼睛闭着,但她的手握着邱莹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