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以更低的价格融资,投资方的股权会被稀释。标准的反稀释条款有两种形式——完全棘轮和加权平均。完全棘轮对投资方最有利,但对创始团队太苛刻;加权平均比较平衡。你们用的这个版本是加权平均,但计算公式有问题,没有把员工期权池算进去。”
蔡亦才抬起头看着她。
邱莹莹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怎么了?”
“你刚才说了大概两分钟,”他说,“一次都没有结巴。”
邱莹莹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况——她确实没有结巴,没有犹豫,没有在每句话后面加上“我觉得”“可能是”“大概”这些她习惯用来削弱自己语气的词。
她只是在律。在法律的领域里,她不需要削弱自己。
“这才应该是你的样子。”蔡亦才说。
邱莹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
“我不习惯这个样子。”她说。
“那就习惯。”
“你说得轻松。”
“我没说是轻松的。”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改变从来不是轻松的。但你已经在变了,你没发现吗?”
邱莹莹没有说话。
“两个月前,你不敢看我超过三秒。现在你可以看着我讲两分钟不结巴。两个月前,你被人质疑的时候只会低头不说话。现在你可以用法律条文怼回去——虽然你用的方式还是很客气,但你已经敢怼了。”
“我没有怼……”
“你有。你说‘这个问题在法律上是有问题的’,这已经很接近怼了。对你来说,这大概相当于别人拍桌子骂人的程度。”
邱莹莹忍不住笑了一下。她赶紧把笑压回去,但蔡亦才已经看到了。
“你笑起来比不笑好看。”他说。
邱莹莹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你……你能不能不要突然说这种话?”
“什么话?”
“就是……这种……让人不知道怎么接的话。”
“那你想怎么接?”
“我不想接。你就不要说。”
“好。”他低下头,继续看备忘录。
邱莹莹坐在对面,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觉得自己正在失去对局面的控制——不,她从来就没有控制过这个局面。从第一堂课他点名要她做搭档开始,她就一直在被动地接受、被动地服从、被动地被推到一个她从来没有站过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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