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那些刺客的尸身仍被森然寒冰牢牢封存,如同一个个无声却刺目的警示,提醒着这场暗处的汹涌波涛远未到平息之时。
苏妙灵终于轻声开口,话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夜风里:“义兄,你可曾想过……或许我们眼前所见、所参与的这盘棋局,从来就不是由你我执子落盘,而是早有人为我们所有人,摆好了既定的位置?”
白亦非眸光骤然微动,似有凛冽寒星自眼底深处一掠而过。
他并未立即回应,而是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触腰间那冰冷剑鞘,仿佛在借此确认某种无形却至关重要的界限是否已在不知不觉中被打破。
片刻沉寂后,他低声回应,声音里带着冰冷的洞见:“倘若真有人早已布下全局,那么那位幕后执子之人,恐怕连‘苍龙七宿’这等存在,在其眼中也不过是一枚可随时舍弃的棋子。”
苏妙灵闻言,唇角微微向上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其中却寻不到半分真切的笑意。
她低下头,凝视着掌心那枚静静躺卧的银铃,铃舌虽静止不动,却仿佛能感受到某种源自深处的、无声的震颤。“弃子也罢,棋手也好……”她顿了顿,声音逐渐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决然的质疑,“可若是这整盘棋,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呢?”
话音甫落,庭院最幽暗的深处,忽有一缕奇异香气悄然弥漫开来,那气息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甜腻中透着一股子蛊惑人心的诡谲。
旁侧的百毒王神色骤然大变,猛地抬手捂住口鼻,急声厉喝道:“小心!此香诡异,定然有诈——”
然而未等他的警告说完,四周那些原本被寒冰封固的刺客尸身,竟开始发生诡谲至极的变化:它们并非融化为血水,而是像蜡油般软塌、扭曲,继而重新蠕动、组合,化作数道轮廓模糊、没有五官的人形黑影,缓缓地、僵硬地站了起来。
这些黑影动作虽显滞涩,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协调感,齐齐将“面孔”转向了苏妙灵所在的方向。
白亦非袖中凛冽寒气瞬间暴涨,正欲出手将这些诡异之物彻底冻结,却被苏妙灵再次抬手轻轻拦下。
她目光灼灼,紧紧盯着那些由死亡重塑的傀儡,忽然间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了然的明悟:“原来如此……他们的目标并非我们,而是冲着‘祂’来的。”
“祂?”白亦非眉峰骤然一凛,寒声反问。
就在此时,曦的一道凝实的分身显现而出,依旧是那通天彻地、如玄玉雕琢般晶莹剔透的神祇之躯,周身流转的服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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