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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那个个子瘦高,跟根竹竿似的,眼珠子滴溜溜转,看着特别机灵,手里拎着一大袋喜糖和红封。看那利落劲儿,十有八九也是部队里出来的战友。
穆为莹的目光顺着往右移了半寸,落在了另一个男人身上。
这一看,她微微愣了一下。
那男人太高了,站在人群里硬生生比旁人高出一截,肩膀宽得像堵墙。留着扎眼的板寸头,小麦色的皮肤,五官跟刀劈斧凿出来似的,下颌线绷得又硬又紧。
最惹眼的是他那身气质。别人迎亲都穿得板板正正,就他把外套敞着怀,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走道儿带着股懒洋洋的散漫劲儿。
穆为莹心里犯了点嘀咕:这人……也是当兵的?不能吧,怎么看着一身痞气,跟街面上那些不好惹的刺头似的。
就在她打量对方的时候,那个叫陆定洲的男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懒散的眼皮猛地一掀,黑沉沉的视线直勾勾地就朝她劈了过来。
那眼神太野、太直白,像头刚出笼的狼,带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侵略性,定定地锁在穆为莹那张白净娇俏的小脸上。
旁边拎喜糖的猴子眼尖,顺着自家团长的视线瞄过去,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暗道一声乖乖,港城的水土这么养人吗?这姑娘长得也太招人了!
穆为莹被那道滚烫的视线看得耳根一热,下意识想移开眼。
还没等她转头,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忽然从旁边迈了一步,稳稳当当地挡在了她面前。
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带着令人安心的干净皂角香,严丝合缝地截断了那道野蛮的视线。
“冷方哥。”穆为莹看清来人,轻轻叫了一声,刚才那点不自在瞬间散了。
冷方今天也是来帮忙的,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斯文又板正。
他没回头去看身后那个目光灼人的男人,只是垂下眼看着穆为莹,声音温润如玉:“怎么站在这儿?巷子口是风口,早上风硬,吹久了头疼。”
说着,他极其自然地侧了侧身,将穆为莹护在完全看不见外头的位置,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先进屋里坐着吧,婶子刚泡了热茶。一会儿新娘子就接回来了,到时候再出来看也一样。”
陆定洲看着突然横插进来、挡得严严实实的白衬衫男人,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在指尖捏扁了。
哟,护得还挺紧。
穆为莹也没把刚才巷子口那道视线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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