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睡觉的点,三个小子谁也不肯撒手,一人手里攥着两张小寸照,爬上了西厢房的大炕。
林书徽进来帮他们盖被子,见状笑着劝:“把相片放枕头边吧,抓在手里睡,明天早上起来相片就折坏了。”
“我不!”跳跳把照片护在胸口,往被窝里缩了缩,“我平着睡,绝对不翻身!”
灿灿也把照片贴在肚皮上:“外婆,我摸着照片睡,做梦能梦到去前门买糖葫芦。”
李为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对林书徽摇摇头:“妈,别管他们了,正稀罕着呢。折坏了明天让定洲拿底片再去洗。”
大人们吹了灯退出去,西厢房里却没安静下来。
黑暗中,跳跳翻了个身,压低声音开口:“老二,老三,你们睡了吗?”
“没睡。”灿灿在被窝里吧嗒了一下嘴,“我在想安安刚才说的话。我们三个为什么长得一样?是不是妈妈生我们的时候,用的是同一个模子?”
“什么模子?”跳跳问。
“就是吴奶奶做月饼的那个木头匣子啊。”灿灿认真地解释,“啪的一下敲出来一个大哥,再啪的一下敲出来一个我,最后面团不够了,敲出来一个瘦瘦的老三。”
安安在最里头听不下去了,翻了个身面向他们:“二哥,人不是月饼,妈妈的肚子里没有木头匣子。”
“那你说为什么?”跳跳坐了起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借着看手里的照片,“是不是因为我们三个同一天出来,排队的时候走错了门,所以拿到了一样的脸?”
“这个猜测也没有依据。”安安坐起身,托着下巴思考,“我怀疑是爸爸妈妈在医院领我们的时候,医院只剩下这一种样子的刚出生小孩了,所以拿了三个一样的回来。”
灿灿倒吸了一口凉气,小胖手捂住嘴:“那我们会不会搞混啊?万一我其实是老三,老三其实是我怎么办?那我每天岂不是要帮老三背乘法表?”
一想到要背书,灿灿吓得把被子拉过头顶。
跳跳拍了拍他的被子:“别怕!你那么能吃,肯定不会是老三!明天早上起来,我们在脑门上画记号,绝对不会乱!”
三个五岁的小家伙在炕上嘀嘀咕咕研究了大半夜,大人们谁也没去管,任由他们自己琢磨。
正房里,李为莹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陆定洲蹲在衣柜边上,正往最底层的木头箱子里塞东西。
“定洲,你往里头放什么呢?”李为莹拿毛巾擦着头发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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