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我不过是一介布衣,衣食温饱尚不能周全。
哪怕时至今日,我也不过是乡野出身的九品小吏,粗人一个,不懂京城权贵的弯弯绕绕。
谁能料到,一个整日听戏游荡、看似闲散无根的戏班主事,竟然是堂堂宁远侯府的嫡世子?”
“京中贵人这般藏踪匿迹、虚实难辨的花样,我一个山野俗人,哪里看得懂?”
秦朗直白点破是陈玉堂刻意隐匿身份,陈玉堂瞬间语塞,喉结反复滚动,愣是被堵得哑口无言,胸口闷气郁结,偏偏无从反驳。
他自认行事周全,此刻却被秦朗三言两语剖析得漏洞百出,处处落了下风,一张俊脸憋得涨红,窘迫至极。
一旁立着的萧承煜静静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交锋,澄澈的眼眸里藏着几分心虚。
他自然清楚,秦朗不愿轻易露面、刻意避开陈玉堂,皆是因为他提前叮嘱过,忌惮京中各方势力,不敢轻易信任任何世家。
如今看着陈玉堂被怼得节节败退、满脸憋屈,再僵持下去难免尴尬,萧承煜当即轻咳一声,适时开口打圆场:“夜深露重,时辰确实不早了,一路奔波劳顿,我有些疲乏,便先回房歇息了。”
说完不等两人应声,他便带着几分悄然的局促,转身快步走回客房,轻轻合上房门,干脆利落避开了这场对峙。
房门轻闭,隔绝了内外视线。
大堂里紧绷的气氛骤然松了大半。
陈玉堂紧绷的脊背一垮,浑身的僵硬尽数散去,顺势一屁股坐在木椅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又委屈的埋怨:“秦兄,你未免也太防备我了。”
“咱们相识一路,也算有几分交情,你对我竟无半分信任,处处提防,步步设防。”
话音轻柔,全然没了方才争辩的锐气,只剩私下相对的真切吐槽。
秦朗眼底笑意淡去,神色归于平静,微微俯身,同样压低声线,语气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从容:“你道我防备你?”
“我之所以步步谨慎,不敢轻易暴露殿下踪迹,并非针对你个人。是殿下亲口所言,朝中派系林立,局势晦暗难明,就连世代勋贵、深受圣宠的宁远侯府,也没人能彻底摸清立场,分不清究竟归属哪一派系。”
轰的一声。
陈玉堂心头巨震,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从头到尾,不是秦朗多疑,不是他刻意针对自己,是萧承煜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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