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的行事极为佩服,与您合作,是裕和商行之幸。今日一别,山高水远,不知何日再遇,些许薄礼,聊表心意。”
他并未半句攀附之言,纯粹是感念秦朗此番一举拔除了城西帮和聚源商行,为寒城除了两大祸害,特意前来结一份善缘。
一番寒暄送别,沈岩之倒是进退有度,让人舒适。
接连两日宾客登门,风雪居车马不绝,热闹了整座客栈。
临行前一日午后,又一位不速之客登门——正是县令孙怀安。
孙怀安今日刻意换了一身常服,收拾得格外体面,进门便是满脸笑意,张口更是一通四平八稳的客套饯行话。
先是盛赞秦朗年少有为,只身远赴北地稳住商路、惠及一方百姓,又祝他归途顺遂、前程锦绣,句句说得漂亮周全。
寒暄客套过半,茶过两巡,屋里气氛渐渐松弛,孙怀安神色微敛,语气也悄然带上几分恳切。
“秦贤弟此番返乡,日后定然扶摇直上,前途不可限量。为兄身居北地小官,偏居一隅,眼界狭隘,仕途多年也未有寸进。
贤弟日后若是偶遇宁远侯世子,还望替孙某美言几句。往日些许交集情谊,切莫被岁月冲淡,若有来日机缘,孙某必当铭记恩情,厚报相谢。”
话音落下,他目光灼灼看着秦朗,满眼是期许。
秦朗指尖微顿,心头瞬间一虚,面上却半点不露分毫。
他面上依旧挂着浅淡笑意,从容颔首应着,口中只含糊应了句“尽力而为”。
可心底早已暗自腹诽。
他与宁远侯世子陈玉堂,哪里有什么深厚交情?
不过是当初陈玉堂假借着戏班子的名头跟他学了几天的戏。
他也不是真的戏迷爱好者,他是有朝廷要务在身,出来寻找皇太孙萧承煜的。
为了引开陈玉堂的视线,他又故布疑阵,让人从章南县引开了陈玉堂。
若是让他知道,怕是恨不得掐死自己,哪里还会帮孙怀安升官发财。
孙怀安这番托付,着实是给他找了个天大的难题。
只是对方一番殷切期盼,又是专程前来送行,他也不好当场直言回绝,只能先含糊应付过去,暂且接下这份无从兑现的嘱托。
孙怀安见他应下,顿时满脸喜色,又再三叮嘱致谢,寒暄许久,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送走所有人后,风雪居终于安静下来。
秦朗立在窗边,望着外头尚未消融的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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