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伴闲谈,日日热茶暖炕,衣食无忧,日子过得无比舒坦,早已没了初来北地时的不耐与牢骚,对秦朗的态度也柔和了许多。
秦朗上前两步,规规矩矩给薛瑾年行了晚辈礼,又对着余大夫拱手:“岳父、余大夫。今日前来,一是许久未曾探望,带了些薄礼,二来,也是特地前来辞行。”
这话一出,屋内温热的气氛骤然微微一滞。
薛瑾年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眼底涌上一抹难以掩饰的怅然。
他手里握着的茶盏微微一顿,其实心底早有预料。
秦朗一行人远赴北地,耽搁了两个月,家中尚有年幼孩儿、家事杂务,绝不可能久留。如今所有交易尽数了结,尘埃落定,自然是要启程返乡的。
道理他都懂,可当真听到“辞行”二字,心口还是空落落的。
唯一的女儿,千里迢迢随夫远赴北地,相聚短短数月,转眼又要相隔千山万水,不知下次相见,又是何年何月。
只是转瞬之间,薛瑾年便强行压下了心底的酸涩。他缓缓舒了口气,敛去眼底离愁,轻轻点头:
“该回去的,你们离家许久,家中孩子定然日日盼着你们。在外奔波数月,也该归家了。”
话虽如此,语气里的不舍,谁都听得出来。
一旁的余大夫闻言,神色也复杂起来。
他嘴上念着归乡,心底却隐隐舍不得这段时日的安逸日子。
在枯溪村的这些日子,无俗事缠身,无病人叨扰,每日与薛瑾年煮茶闲谈、论古说今,清闲自在,几乎要乐不思蜀。
一想到回去之后,又要日日问诊奔波,不得清闲,他心里竟莫名生出几分眷恋。只是漂泊半生,终究是要归乡,欢喜与不舍交织在心头,让人五味杂陈。
这边薛瑾年定了定神,抬眼看向秦朗,神色郑重起来:
“贤婿,此番归家路途遥远,风雪难行,你们一路务必小心谨慎,照顾好若微,护好随行众人。”
“还有最重要的一桩,为商可行,养家立业皆是本事,但你天资卓绝,眼界格局远非常人可比,绝非困于市井的平庸之辈。”
他看着秦朗,目光满是期待:“归家之后,切莫荒废学识,好好读书修身。无论是日后入世为官,还是深耕商事,腹中诗书、心中格局,都是立身之本。你前程可期,万万不可懈怠。”
秦朗神色端正,郑重应声:“小婿谨记岳父教诲,定不负期许。”
薛景舟、薛景行兄弟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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