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出风声,不必指名道姓,只说近日寒城有商行借权贵庇护,勾结地痞、打压外来客商,蓄意扰乱市面交易秩序。”
赵虎微微一愣:“主子,这般传出去,会不会打草惊蛇?”
“不会。”秦朗语气笃定,“风声要软,落点要虚,只造舆论,不握实据。孙怀安本就忌惮盐运司、又觉得此时亏欠于我,听闻风声只会更谨慎,暗中观望,绝不会通风报信。周管事自以为权势在握,只会当是无关紧要的流言,不足为惧,反倒会放松警惕。”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狂妄。
此刻的麻痹大意,便是日后致命的破绽。
秦朗继续吩咐:“第三,叮嘱客栈内所有人,包括张镖头一众镖师,严守货物,闭门不出。无论李光头带人如何在外叫嚣挑衅、滋事骚扰,一概不予理会,不争执、不动手、不理论。”
“他们要闹,便让他们闹。闹得越大,声势越盛,越好。”
赵虎瞬间明白了,眼底一亮:“属下明白了!李光头当众寻衅滋事、扰乱市面,是周管事蓄意纵容、授意报复。
我们隐忍不发,不产生私斗冲突,便无半分过错。反之,周管事借势包庇地痞、扰乱营商秩序,便是实打实的祸乱市面之罪!”
“正是。”
秦朗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神色从容:“我们是外来合规客商,安分交易、守法营商。周管事身居背后,动用私权、纵容黑恶、蓄意打压商户,扰乱寒城商贸安稳。”
“届时舆论四起,乱象滋生,再加上我们手中掌握的商行舞弊、税账漏洞证据,无需我们动手构陷,只需将证据层层递上,盐运司为了自保,第一个舍弃的,就是周管事这枚弃子。”
这便是阳谋。
堂堂正正,步步为营,无懈可击。
周管事想以阴诡手段乱他的局,他便以律法、规矩、官场制衡,彻底碾碎对方所有依仗。
马车行至半途,秦朗又补充一句:“另外,暗中传信给孙县令,隐晦告知,近日寒城市面恐生乱象,地痞聚众扰民,恐有碍地方治安考核,影响年终政绩考评。”
赵虎心中彻底了然。
孙怀安身为县令,最怕的便是治下乱象丛生、治安不宁,影响仕途考核。
秦朗不说要人治罪,只提政绩考评,便是精准拿捏了官场人心。
不用明说相助,孙怀安为了自己的乌纱帽,也必然会暗中留意、伺机配合,绝不会任由周管事和城西帮肆意搅乱全城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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