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便是大错特错!”
薛瑾年当即轻轻反驳,语气愈发诚恳,带着毕生的遗憾与执念:“读书治学,从无早晚之说。古有老者暮年登科,大器晚成者比比皆是。”
“我这辈子,最大的憾事便是蒙冤落罪,功名尽毁,终生与科场无缘。
我这两个儿子,心性敦厚踏实,肯吃苦肯出力,学手艺养家没问题,可偏偏天生不是读书的料子,对着书本便头昏脑涨,终究撑不起读书人的路子。”
“我薛家两代,算是彻底断了仕途念想。可遇见你,见你胸襟眼界远超常人,处事有度、格局不凡,我心底便悄悄存了期许。
若你肯潜心治学,踏入科场,未必不能一朝及第,不仅能成全自身抱负,更能护得全家世代安稳。
贤婿,你就当……圆了我这一生未竟的心愿,如何?”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字字皆是肺腑,让屋内气氛瞬间沉静下来。
秦朗看着眼前白发渐生、满目期许的岳父,心头微微动容,一时不知如何推脱。
一旁的薛若微气氛焦灼,生怕父亲太过执着,逼得秦朗为难,连忙上前打圆场。
“爹,您别这般逼迫三郎。如今我们日子安稳富足,家人平安康健,已是天大的福气。
经商也好,治学也罢,只要三郎心安,日子过得踏实,便胜过一切功名利禄,何必非要执着于科场功名呢?”
薛瑾年看着自家闺女维护女婿的模样,心道果然女大不中留,眼底满是惋惜,却也没有再强行劝说。
就在薛若微以为此事会就此揭过时,秦朗却缓缓抬起了头,出声道:“岳父所言有理,这科场……我尽力一试。”
此言一出,屋内瞬间寂静。
薛瑾年猛地一愣,眼底的惋惜瞬间化作难以置信的惊喜,一时间竟有些失语。
薛若微也是满脸错愕,怔怔地看着身侧的秦朗,全然没料到他会应下。
没人知道,秦朗心中早已百转千回。
从前他屡屡回绝苏文彬的规劝,是觉得经商自在,无拘无束,没必要挤科场那条独木桥。可此番北地寒城一行,倒是改变了他的想法。
他从前总以为手握产业、坐拥财富,便能立足于世、护佑家人。可真遇上层级碾压、权势压制之时才彻底看清——商人终究是商人。
无权无势,便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旁的不说,就连聚源商行的一个小管事都敢仗势欺人,他们虽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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