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瑾年端起手边热茶浅抿一口,笑意温和:“我身子日渐好转,穿衣吃饭全都能自理,用不着他俩日日守在家里。
他俩跟着村里人外出帮工盘火炕去了,附近的几个村子得知咱们村有盘火炕的手艺,他们的村长连夜上门拜访,说帮忙盘一个火炕可以给三斤糙米,现在活儿已经排得满满当当了。”
说完他长叹一声,满心宽慰:“我缠绵病榻多日,也拖累了他们哥俩,现在靠着你们的接济虽说不愁吃喝。
但你们终归是要回去的,他们能习得一门手艺,凭力气挣钱养家,将来的日子也能有个着落,我这个做父亲的,心里才算踏实。”
薛若微听到这话心里不好受,赶紧岔开了话题。她打开随身带来的食盒,把各式点心尽数摆上桌:“爹,您尝尝我亲手做的糕饼,全是照着娘亲留下的方子做的,都是您早年爱吃的口味。”
桂花软糕甜香扑鼻,杏仁酥入口酥脆。薛瑾年拿起一块桂花糕细细咀嚼,一口下去果然是熟悉的味道,他眼眶不自觉慢慢泛红。
薛若微瞧他这样,忍不住问道:“爹可是吃到点心,想起娘亲了?”
薛瑾年慌忙抬手蹭了蹭眼角,嘴硬不肯认:“瞎说,纯粹是糕点味道绝佳,我吃得舒心罢了。
你这手艺不错,算是得到你娘的真传了。”
薛若微知道提起母亲,薛瑾年心里伤感,于是也不再提这茬,父女俩说笑间,薛瑾年已经慢悠悠把各式点心尝了遍。
等他吃饱喝足,秦朗才问道:“岳父,您可还记得苏文彬?”
薛瑾年先是一愣,随即满眼的怀念:“我俩是昔年同窗,怎么会不记得?
我当初在狱中,他是唯一一个来探望过我的人。”
秦朗闻言微微颔首,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裹严实的信封,递给了薛瑾年:
“前段时间我为了给几个孩子请先生焦头烂额,若微告诉我您昔年有一同窗好友,我便借着岳父的名义,把苏先生请回了家,临来之前他托我捎来一封家书。”
薛瑾年闻言又惊又喜,激动的连忙拆开封笺,信上是老友熟悉的笔墨。
瑾年吾兄亲启:
一别数十载,云山阻隔,音讯难通,日日挂念旧友近况。
忆昔年少同窗,同在寒窗挑灯苦读,春日结伴踏青论诗,秋夜围炉闲谈抱负,彼时你少年登科,才名响彻乡里,我辈一众同窗皆以你为表率,谁不盼你平步青云,身居庙堂?
然世事无常,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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