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第四天下午,阳光透过穹顶水幕落进来的时候,潋霓洲做了一个非常有建设性的决定。
她指挥八名龙卫把珊瑚王座抬到了敖璟处理政务的长案旁边,自己舒舒服服地窝在火凤软锦里,尾巴搭在扶手上,从暗格里摸了颗珍珠糖含着。
标准咸鱼瘫。战略性咸鱼瘫。有KPI的咸鱼瘫。
敖璟抬头看了她一眼。
潋霓洲坦坦荡荡地回看他,腮帮子鼓着糖,理直气壮得很。
敖璟的手停在半空。手里的笔墨滴了一滴在卷宗上,他没发现。
潋霓洲已经开看了。
从额角看到眉骨。从鼻梁看到唇线。
她看得很认真。非常认真。跟审阅公审证据一样认真。
敖璟低下头继续批阅。
但耳尖的颜色不太对。
潋霓洲余光瞄到了。没说。心里记下来了。
过了一刻钟,敖璟批完一卷卷宗,搁笔的时候偏头看了她一眼。
潋霓洲没躲。坦坦荡荡地看着他。
“看什么?”
她嘴里的糖换了个位置。脑子难得跑在嘴前头转了一圈。
四个字,陈述句,不是许愿,没有触发关键词。
安全。
“看你好看。”
敖璟收回视线。笔尖重新落在卷宗上时,顿了一下。
没回话。
但翻下一页卷宗的速度慢了一点。
又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
“走。”
“去哪儿?”
“你在这儿看了半个时辰了。”他回头看她,语气平淡。“在殿里看和出去看是一样的。”
潋霓洲眼睛亮了。
出去兜风。
一刻钟后,敖璟化了龙形。
霜白龙身在海水里舒展开来,鳞片在穹顶透下来的光里泛着寒玉色。王座被龙角稳稳衔住,七层珠帘垂落,被海流推得轻轻晃荡。
潋霓洲窝在王座里,半躺着,正面对着的恰好是敖璟那对绝美的龙角。
玉白的,流光隐隐的,在海水中微微折射出冷蓝色边缘的龙角。
她看了好一会儿。
龙身不疾不徐地在外海巡游,龙尾慢慢拨开水流,路线专挑暖流海道。海面上有光落下来,穿过层层海水洒在龙鳞上,鳞片的颜色跟着变,从冷白变成微微泛金,又从泛金转回霜色。
很好看。非常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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