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深渊沉寂,浩瀚莫测,笼罩整座宫城。
丹墀之下,文武百官分列左右。
三公九卿、文武将相、宗室贵戚尽数垂手肃立,鸦雀无声,人人屏息凝神,静待这空前盛大的太女册封大礼。
赵听澜拾级而上,踏尽最后一重丹墀石阶,于帝王御座之前稳稳驻足,直面大秦始皇帝。
天地一瞬,万籁俱寂。
满场无声,万众屏息。
队列之中,张良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牢牢凝望着高台之上那道挺拔玄色身影,素来沉静无波的眼底,翻涌着旁人难以窥见的复杂波澜,沉而不动,敛而不发。
殿前观礼席内,刘季、萧何一众归秦旧臣皆身着规整秦制官服,恭立肃然。
刘季的目光反复游走在嬴政与赵听澜之间,又缓缓落向九重帝阶之上,喉结不自觉微微滚动。
半生流离落魄,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一日能立身在大秦朝堂,亲眼见证千古未有之盛事——大秦立太女,女子承储位。
萧何敏锐察觉他心神浮动,悄悄侧身轻碰他的臂膀,低声提醒:“敛神,收束神色。”
刘季骤然回神,连忙垂敛眼眸,不敢再多看多看,可心底早已翻江倒海,震撼难言。
此时,掌礼官双手捧起制式诏书,缓步出列,高声宣读册文。
册文骈四俪六,辞藻典奥庄重,字字皆是承天受命、立储固本、稳固大秦社稷的正统规制,恢弘端正,震彻宫场。
赵听澜静静立在高台之上,耳畔听着冗长庄严的册文,心思却全然不在制式言辞之上。
她透过眼前轻轻晃动的冕旒垂珠,遥遥望向端坐御座的帝王。
那双眼,无半分寻常父女的温情宠溺。
那是独属于帝王的审视与考量,是君父对继承者的期许与托付,深沉、厚重、锐利,更藏着一丝极淡、极深,无人能够窥探的隐秘心绪。
就在册文终句落音、礼官抬手示意、赵听澜即将屈膝跪受册宝的刹那——
苍穹骤变,天降异象!
一道七彩长虹横贯咸阳宫穹顶,横跨整座皇城,七色流光璀璨绚烂,漫天祥瑞霞光倾覆而下,将整座咸阳宫笼罩其中。
异象未落,万千鸟鸣骤然自天地间齐鸣四起。
不是零星几声啼鸣,而是成千上万、数之不尽的灵鸟,从咸阳城千家万户的屋脊、城外连绵山林、远近山河林木之间齐聚而来。
清越啼鸣交织成片,铺天盖地,缭绕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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