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只能两权相害取其轻。”
“……你有把握吗?”
“我没有十成的把握。渡鸦这个人不能用常理去推,但现在的巴克什仅靠我们是破不了局面的。渡鸦是唯一一个能掀翻这张桌子的人,我们帮他,至少可以在他把旧桌子掀翻之后,决定新桌子该怎么摆。”
赛伊德把目光从天台边缘收回来,缓缓转身向楼下走去。
巴塞姆的帮派已经开始行动,远处十几条街巷里亮起了比平时更多的灯光,隐约能听见杂乱的脚步声和喊打喊杀声。
渡鸦捅的篓子,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发酵。
“……行,那现在就按你说的做。”赛伊德一边往楼下走,一边活动着手腕,“那个疯子后面要是玩脱了,大不了我再收拾他……”
——
巴克什外城区,一辆车驶向了巴塞姆的住所。
法赫德坐在驾驶座上,两只手紧握着方向盘。
他不是第一次给人开车,但后座那位乘客让他后颈的汗毛始终竖着。
“法赫德先生,你似乎很紧张。”
渡鸦的声音从后座飘过来。
法赫德咽了口唾沫。
他很怕渡鸦,而且那种恐惧和一般人还不一样。
他在艾哈迈德身边待了那么多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疯子也好,恶棍也罢,他都能应付。
哪怕是赛伊德,他都没这么怕。
可偏偏法赫德当了一辈子奴才。
所以他骨子里最怕的并不是刀子,也不是枪子儿,而是“主子”。
“……回殿下,没有。”
法赫德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渡鸦正靠在后座上,翘着腿翻看一份不知从哪儿搞来的帮派账本,一只黑鸟蹲在他肩头,好像也在认真地看。
“你撒谎哦……听听吧,‘回殿下’,多么标准的用词啊,除了布莱恩,渡鸦已经很久没有从别人那边听到这个称呼了。你在艾哈迈德身边待了多少年?”
“几十年,殿下。”
“难怪。”渡鸦把账本合上,“尤瑟夫倒台之后,你跟艾哈迈德逃出首都,一路跑到河洲镇。艾哈迈德被赛伊德杀了之后,你又跑到巴克什,投靠了巴塞姆。法赫德先生,你简直就像一只打不死的蟑螂——不,这个比喻太不王室了。你就像一只猫,不管从多高的地方摔下来,总能四脚着地。”
“殿下说笑了。我只是个下人,命贱,经得起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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