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连这个唯一的依仗都变得不再独特,那她的未来,将是一片黑暗。
相比于翊坤宫的暴怒和景仁宫的悲戚,咸福宫的惠妃陈氏,则要平静得多。
她听完圣旨,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让传旨的太监下去了。
“娘娘,这徐妙云也太得宠了,一来就是主位。”
她的宫女忍不住抱怨道。
陈氏拿起剪刀,继续修剪着窗台上的那盆兰花,头也不抬地说:“得宠?是福是祸,还说不定呢。”
宫女不解:“这怎么会是祸呢?”
“枪打出头鸟。”
陈氏剪去一根枯黄的叶子,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皇上把她捧得越高,她摔下来的时候,就会越惨。这后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想让她摔下来的人。”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翊坤宫和景仁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她家世不如王德妃,肚子不如李淑容争气,容貌不如张贤妃明艳。
在这后宫里,她一直像个透明人。
但透明人,也有透明人的好处。
至少,可以安安稳稳地坐山观虎斗。
圣旨一下,整个后宫都动了起来。
永和宫被迅速地打扫出来,各种赏赐如流水一般地送了进去。
布置的规格,甚至比当初几位妃子入宫时还要奢华。
宫里的老人儿都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位还没进宫的云嫔娘娘,将来恐怕是要宠冠后宫了。
一时间,风向也开始变了。
一些见风使舵的宫人,已经开始想方设法地去巴结永和宫的管事太监了。
而德妃、淑妃和贤妃的宫里,则是一片愁云惨淡。
王德妃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个上午都没出来。
她知道,光靠她们几个在后宫里闹,是没用的。
皇帝心意已决,她们再怎么反对,也只是螳臂当车。
想要扳倒徐妙云,必须从宫外想办法。
她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下了一封信。
信是写给她父亲,兵部尚书王志远的。
信里,她没有提任何后宫争宠的事情,只是详细地描述了徐妙云入宫的整个过程,以及皇帝异乎寻常的恩宠。
她相信,她那个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父亲,一定能看懂她信里的意思。
徐辉祖,锦衣卫指挥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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